说到后面,丁母的语气愈发不善。
丁父也跃跃欲试,像是要直接动手赶人。
可沈云初从来不是吓大的。
她比谁都清楚,有些亲生父母,甚至连养父母都比不上。
既然靠道理讲不通。
那她也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她看着面前这对夫妻,还有那个狠狠盯着她的陌生男人,“丁妮可身体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要是再不送医院,她这个情况很可能会威胁到生命,你们要是真的不想送她去,那待会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又冲丁妮可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可丢了你自己的命,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看看你父母,你连命都快没了,他们有担心过你一分一毫吗?”
沈云初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刺痛。
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丁妮可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沈云初从来不会因为对自己不好的人而伤害自己!
哪怕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丁妮可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她捏紧了床单,似乎在决定什么。
丁母见状,急了。
伸出手要去拉沈云初,好把她们给赶出去。
“你想干嘛?”
余曼叉着腰冲上前。
手里还提了个水壶。
“敢动手,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给折了?”
余曼经常健身,拳头被她握得咔咔响,丁母这小身板,马上被吓得一哆嗦。
“没你们的事,赶紧给我滚蛋!”
丁妮可的哥哥丁康气势汹汹的上前。
他的胆子,可比丁母大多了。
没被余曼吓到。
动手就去拉她们。
就在这时。
“住手。”
两个男人从外面闯进来。
穿着黑色西装,身高接近一米九,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模样。
其中一个,直接动手揪住了丁康的手腕,疼的丁康惨叫一声。
“太太,你没事吧?”
另外一个男人,恭敬的问道。
沈云初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明白,这两个人,估计是周宴礼给她安排的……他明明不想她继续调查何明深的事情,却还是给她安排了保镖。
一时之间,沈云初的心情,有些莫名复杂。
“没事。”
沈云初道。
那两个保镖一直跟在沈云初和余曼身后,暗中保护她们。
不到万不得已。
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确定沈云初没事后,他们这才松开丁康的手,和左右护法似的,守在房间里。
视线还紧紧盯着丁父丁母他们。
“妈,我的手好疼……”
丁康一**始的嚣张,开始给丁母哭诉。
儿子一哭诉,丁母就好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来了火,她指着丁妮可,疯狂谩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帮着外人来欺负你哥,你哥的手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白眼狼,不要脸的死丫头!”
难听的程度,连两个保镖都忍不住皱眉。
“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是你女儿,刚生完孩子,你是要逼死她吗?”
余曼也怒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把儿子当个宝贝似的,女儿都九死一生了,她不管不顾!
“有你什么事,我教育自己女儿也不行?她生完孩子又怎么了,她自己不要脸,男人说几句好听的就把腿分开,是我逼她的吗?”
丁母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够了!”
丁妮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落下。
“如果不是你把我工作所有的钱拿去给丁康买房,我会那么想离开这个家吗?从小到大,你们都无视我,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丁康过上好日子……”
丁妮可声音哽咽。
肩膀不停地颤抖。
“是你们,知道何明深在对我示好,你们让我……为什么还要把错推倒我的身上?你们接我回来,怕我和外界接触,也只是怕我,把何明深的事情抖出去,在你们心里,真的有把我当女儿吗?”
她如泣如诉的质问,却换不来丁家人一丝怜惜。
他们在丁妮可的身上得到了太多好处。
他们已经习惯去压榨她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得罪何少,以后你就别当我的女儿,你哥刚谈了个女朋友,下个月就要去欧洲旅行,等他们回来这事情就定下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工作估计也没了,要是得罪何少,去哪里拿钱给你哥哥办婚礼?”
丁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沈云初都觉得窒息。
丁母还在喋喋不休,“你得为这个家考虑,何家那边已经说了,你要是保持沉默,他会给我们一大笔钱,这笔钱够你养好身体和你哥哥结婚了。还有那个孩子,我刚刚去看过了,孩子挺好的,我打听过了,乡下你伯母的表弟,他和他老婆不能生,等孩子出院就可以孩子给他们,刚刚好,以后你把身体养好,还能再嫁人……”
“你疯了!你疯了!”
丁妮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你和我说会把孩子接回来的!不然我不会答应和你回来!”
“那孩子要着干什么?”
“……你疯了!”
丁妮可歇斯底里的,要从床上爬起来厮打丁母。
刚爬起来,怒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丁母吓了一跳。
“送医院。”
沈云初赶紧叫上那两个保镖。
保镖们动作迅速,把丁妮可从床上抱起来,快速下楼。
沈云初和余曼连忙跟上。
“你们不能带走她!”
丁母急了。
拦住她们两个。
“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沈云初的眼神如同淬了冰,吓得丁母不自觉的让开了步子。
丁妮可被送回了医院,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
沈云初着急问道。
如果一开始,对丁妮可只是同情, 现在,她的心里是同情。
在她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父母偏心。
不被喜爱。
误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可发现对方一直在欺骗自己……
“人已经醒了。”
医生摘掉口罩,“不过你们也太胡闹了,她才剖宫产没有多久就出院,这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抱歉,我们以后不会了。”
沈云初也没解释。
医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沈云初和余曼朝里面看了眼,丁妮可已经醒了,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
有人说,这个动作是在妈妈肚子里的就会的,所以会让人最有安全感,而在丁妮可身上,母亲,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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