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周子程摸了摸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名字不错，人也长得不错。”
“就是不知道，你这发牌的技术，怎么样啊？”
“周老板，您放心。”安娜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我接受过最专业的训练，保证让您满意。”
“是吗？”周子程笑了笑，随手从筹码堆里抓起一把，扔到了“庄”家的位置上。
“那就先来个一千万，开开胃吧。”
“看看今天，是你的技术好还是我的运气好。”
赌局，正式开始。
安娜的动作确实非常专业。
洗牌、切牌、发牌，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
然而，在周子程那被系统改造过的，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动态视力和分析能力面前，她所有的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周子程发现，这个安娜在洗牌的时候会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法，将几张关键的大牌，刻意地安排到牌靴的某个特定位置。
而且，她在发牌的时候，手指的力度和角度也会有极其微小的变化。
这些变化，在普通人看来根本无法察觉。
但在周子程的眼里，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可见。
他知道，这个安娜在出千。
而且，是一种技术含量极高的，堪称艺术的出千手法。
不过，周子程并没有当场拆穿她。
他只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人傻钱多的土豪样子，不停地大手笔地押注。
有时候押庄，有时候押闲。
输多赢少。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面前那一个亿的筹码就输掉了大半。
在场的其他几个赌客，看着他那副输了钱还毫不在意的样子，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们都觉得，今天这是来了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只有那个名叫安娜的女荷官，在看到周子程输了那么多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时，她的心里却悄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妈的，真他妈的晦气！”
周子程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猛地一拍桌子，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玩了，不玩了！”
“换个荷官，给老子换个男的来！”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连个娘们都赢不了！”
他指着安娜破口大骂。
安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那副职业的微笑。
“好的，周老板，我这就为您安排。”
她对着周子程微微一鞠躬，然后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周子程看到她对着赌场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周子程的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这是要去跟她的同伙汇报情况了。
很快，一个新的荷官走了过来。
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金发帅哥，看起来像个电影明星。
“周老板您好，我叫杰克，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
杰克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脸上也带着和安娜一样无可挑剔的微笑。
周子程打量了他一眼。
又是一个。
这个杰克虽然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但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和站立时如同标枪般笔直的站姿都暴露了他军人的出身。
而且，周子程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只有常年和枪械火药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硝烟味。
看来，阿丑国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
竟然派了两个这么顶尖的特工来赌场里当荷官。
“杰克是吧？”周子程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你可给老子好好发牌，要是再让老子输钱，老子把你的手都给它剁了！”
“周老板，您放心。”杰克依旧是那副迷人的微笑，“我的技术绝对一流。”
“少他妈的废话，开始！”
周子程不耐烦地一挥手。
赌局再次开始。
这个杰克的技术，比安娜还要高明。
他的动作更快更隐蔽。
如果说安娜的出千是艺术，那杰克的出千就是魔术。
他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牌靴里的牌，换成他想要的任何一张。
然而，这一切在周子程面前依旧是徒劳。
周子程依旧是那副输红了眼的赌徒模样，疯狂地押注。
但他每一次的押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杰克设置的陷阱。
有时候，他会故意跟着杰克的“套路”走，输掉几把小的。
但到了关键的大注时，他总能“运气爆棚”地押中正确的一方。
一来二去，他不但把之前输掉的七八千万全都赢了回来，甚至还倒赚了两三千万。
赌桌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在场的其他几个赌客，看着周子程面前那越堆越高的筹码，眼睛都红了。
他们想跟着周子程下注，但又怕他只是运气好。
他们想反着下，但又怕被他这股邪门的运气给带到沟里去。
一个个的，都纠结得不行。
而那个一直保持着从容微笑的杰克，额头上也开始渐渐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自己那堪称天衣无缝的出千手法，为什么在这个土豪面前会频频失手？
难道，他真的只是运气好？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运气这么好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看穿了自己的手法！
可是，这更不可能！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套出千手法是他花费了十年的时间，在无数次的实战中千锤百炼出来的。
别说是普通的赌客了，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赌术高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穿他的破绽。
除非……
“嘿，哥们，发什么呆呢？该发牌了。”
周子程的声音将杰克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周子程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给紧紧地攥住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不……不好意思，周老板，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杰克强作镇定地说道。
他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跟他的上级汇报这个突发情况。
眼前这个周老板绝对不是他们资料里显示的，那个“人傻钱多”的煤老板。
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不舒服？”周子程笑了，“我看你是输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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