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程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回到赌桌旁,颓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瓶清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走投无路,准备借酒消愁的赌徒。
林菲菲和安娜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都是一紧。
她们不知道周子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们能感觉到,今天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老板……”林菲菲走上前,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担忧,她虽然知道周子程很厉害,但眼前这阵仗实在是太吓人了。
那上百根黑洞洞的炮口,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别怕。”周子程放下酒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道,“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就让林菲菲那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周子程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安娜。
只见她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着,那副样子看起来比林菲菲还要害怕和无助。
周子程在心里冷笑一声。
还在演?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演得这么逼真。
不过他知道,这正是他接下来计划的关键,他要利用这个女人的表演来为自己创造一个逃跑的机会。
周子程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
他知道,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
虽然他有信心能对付得了这些所谓的“电磁炮”,但那样一来他“周天豪”这个普通土豪的人设,可就彻底崩了。
这不符合他这次来澳城的任务目标。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既能安然无恙地从这里脱身,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跑!
周子程的脑海里,瞬间就制定好了一个详细的逃跑计划,他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帮他吸引注意力创造混乱的内应。
安娜无疑是这个角色的最佳人选。
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他“合情合理”地离开这个房间的借口。
现在这个借口,也只有安娜能给他。
周子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安娜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算计。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安娜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安娜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史密斯林菲菲,也包括被打懵了的安娜自己。
她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子程。
她不明白,这个前一秒还对自己温柔备至,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你这个扫把星!”
周子程指着安娜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看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刚才乱押,老子怎么会输?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他妈的就是个灾星!老子今天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他骂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那副输光了一切,迁怒于女人的赌徒嘴脸,被他演得是淋漓尽致。
安娜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那是真的委屈,真的伤心。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撕裂了一道口子,疼得她无法呼吸。
史密斯看着眼前这出“狗血剧”,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个周天豪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一遇到真正的危险,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
真是可悲又可笑。
“周先生,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史密斯不耐烦地提醒道。
他已经没兴趣再看这场闹剧了。
“五分钟?”周子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五分钟够干个屁!”
他一把揪住安娜的头发,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老子在做决定之前,要先爽一下!”
他指着房间角落里的一扇门,对着史密斯吼道,“那里是休息室吧?老子现在要带她进去,办点正事!”
“你他妈的别派人跟着我,也别给老子耍什么花样!”
“不然,老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把你们想要的任何东西,告诉你们!”
周子程的这番话,可以说是粗鄙到了极点,也无赖到了极点。
但却完美地符合了他此刻“输急了眼”的赌徒形象。
史密斯听到他这个要求,也是愣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想那种事?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不过,史密斯并没有拒绝。
因为,他很清楚这里的房间是全封闭的,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身后的那部电梯,周子程就算是插上翅膀,也绝对不可能从这里飞出去。
让他进去发泄一下也好。
等他爽完了,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再审问他,效果可能会更好。
“可以。”史密斯点了点头,“我给您二十分钟的时间。”
“不过,我希望您能快一点。”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我们大家,都还等着您的答复呢。”
“滚!”
周子程怒吼一声,然后就拽着那个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安娜,头也不回地就冲进了那间休息室。
“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地摔上了。
休息室里。
安娜被周子程粗暴地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瑟瑟发抖,脸上还残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变得凌乱不堪,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的心里,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不明白,那个前几天还对自己百般呵—护,温柔备至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如此粗暴,如此陌生的魔鬼。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吗?
他对自己所有的好,都只是为了在今天把自己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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