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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不仅二婚还要高嫁?前夫一家哭晕在门外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牌融铁:夕阳下的终极躺平
 
江南的秋风穿过青石板桥,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

平江府最大的临水宅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巨大的葡萄架占据了半个院子,粗壮的藤蔓交织在一起,挡住了毒辣的秋老虎,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凉。

葡萄架正下方,摆着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摇椅。

沈梨穿着月白色的软绸常服,整个人陷在摇椅里。她怀里抱着三岁的小懒,母子俩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一大一小两道呼噜声,极其均匀,此起彼伏。

谢景渊坐在摇椅旁。

他手里端着个白玉盘,盘子里装着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紫葡萄,他的手指捏住葡萄,轻轻一挤。

晶莹剔透的果肉落入旁边的白瓷碟里。

堂堂大梁战神,曾经统帅三十万大军的活阎王,如今干起剥葡萄的活,比拿剑还要稳。

“主子。”

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下,单膝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暗卫首领浑身是土,他的靴子上沾满泥浆,嘴唇干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为了赶路,生生跑死了三匹快马。

谢景渊眉头瞬间皱紧。

他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暗卫首领赶紧闭紧嘴巴,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谢景渊看了一眼摇椅,沈梨只是吧唧了一下嘴,没醒。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最角落的假山旁。

“出了什么事?”谢景渊压低声音。

暗卫首领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黄布包裹,他双手颤抖着解开包裹。

十二面纯金打造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令牌正面,刻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这是大梁最高级别的加急金牌,见金牌如见君。

“主子,皇上快顶不住了。”暗卫首领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您交了兵权下江南,朝堂上那群文官天天吵架,皇上每天批奏折批到丑时,据说昨儿个上朝,皇上坐在龙椅上直接睡着了,还打呼噜。”

谢景渊扫了一眼那堆金牌,面无表情。

暗卫首领继续汇报:“皇上连下十二道金牌,八百里加急送来平江府,皇上说了,求您赶紧回京城。哪怕您什么都不干,只要坐在大殿上瞪那群文官一眼,他也能少掉两把头发。”

谢景渊冷笑出声。

回去上朝?

他费尽心思清洗朝堂,交出兵权,就是为了带老婆孩子找个清净地方睡觉,现在让他回去给赵瑾当苦力?

做梦。

“主子,皇上还放出狠话了。”暗卫首领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皇上说,您要是再抗旨,他就把皇位直接禅让给刚满月的太子,自己亲自下江南来国公府蹭饭。”

谢景渊转过头。

他的视线穿过院子,落在葡萄架下。

沈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她的右腿从摇椅边缘滑落,悬在半空中。她似乎觉得脚悬空不舒服,脚趾烦躁地蜷缩了两下,眉头皱起。

谢景渊收回视线,指了指暗卫手里那堆御赐金牌。

“告诉赵瑾,我不回去。”

暗卫首领傻眼了:“那这十二道金牌……”

“拿去城南的铁匠铺。”谢景渊语气平静,“夫人刚才睡觉,脚悬空着不舒服,这摇椅缺个脚踏,把这十二道金牌全融了,给夫人打个纯金的脚踏。”

暗卫首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融了御赐金牌?打成脚踏?

这放在历朝历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记住,边缘打磨光滑点。上面再刻点祥云纹,免得夫人踩着打滑。”谢景渊补充了一句,“要是硌着夫人的脚,我拿你是问。”

“属下……遵命。”

暗卫首领不敢再废话,他抱着那堆足以号令天下的金牌,连滚带爬地翻出院墙,找铁匠去了。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微风吹过。

水乡的桂花香飘进院子。

沈梨终于睡足了。

她闭着眼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两声轻响。

谢景渊立刻走回摇椅旁,端起那个装满葡萄肉的白瓷碟。

他捏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沈梨唇边。

沈梨连眼睛都没睁,本能地张开嘴。

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老公,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沈梨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问。

“没有,打更的路过。”谢景渊睁眼说瞎话,又喂了一颗葡萄过去。

沈梨懒得动脑子去分辨真假,她靠在摇椅上,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葡萄叶,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怀里的小懒也被吵醒了。

三岁的胖团子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亲爹手里的葡萄,立刻张大嘴巴:“啊——”

谢景渊看都没看他,他从旁边的果盘里揪下一颗连皮带籽的整葡萄,直接塞进小懒嘴里。

“自己剥。”

小懒嫌弃地吐出葡萄,他觉得剥皮太费劲,他干脆把脑袋往沈梨怀里一扎,小腿一蹬,继续闭上眼睛。

不出三个呼吸,呼噜声再次响起。

沈梨看着儿子,十分满意,这小子完美继承了她的优良传统。

就在这时。

沈梨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音。

『叮!』

『系统检测:宿主已彻底摆脱世俗内卷。』

『财富自由达成,阶级跃迁达成,家庭圆满达成。』

『咸鱼基因已成功传承至下一代。』

『恭喜宿主,已达成终极完美人生。』

『【咸鱼反内卷逆袭系统】所有任务清零,即将进入永久休眠模式。』

『感谢宿主的一路躺平,祝您,好梦。』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归于彻底的死寂。

沈梨愣住了。

那个曾经逼着她睡觉、一动脑子就让她头疼的系统,就这么没了?

她试着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我要去劈柴。”

没有任何反应,脑袋一点也不疼。

她彻底自由了。

但沈梨只兴奋了一瞬间。

劈柴?疯了吧。躺在摇椅上吃葡萄不香吗?

系统休不休眠,对她现在的生活毫无影响。她早就把摆烂变成了本能,当年在林家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下堂妇,如今连垫脚的踏板都是纯金打造的。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随时随地纵容她摆烂的男人。

夕阳西下。

天边的晚霞一片通红,橘色的光芒洒进小院,给青砖白墙镀上了一层暖光。

谢景渊放下白瓷碟。

他伸出双臂,将沈梨连同那个胖团子一起,结结实实地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沈梨的颈窝处。

“笑什么?”谢景渊看着沈梨脸上的表情,低声问。

“没什么。”

沈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靠着。

她看着满院子的夕阳,听着墙外河道里摇橹的“欸乃”声。

“老公。”

“嗯。”

沈梨闭上眼睛,声音软糯。

“这江南的风,吹得人真好睡啊。”

谢景渊收紧了手臂。

“那就睡吧,我守着你。”

秋风吹过葡萄架,摇椅轻轻晃动。

在这个远离京城喧嚣的江南水乡,大梁最尊贵的镇国公一家,迎来了他们最彻底、也最漫长的终极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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