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一贯是不相信男人的自制力的,在这档子事儿上,男人比狗都不如。
但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心里想的开,手上翻腾的动作是一点没停。
没有女人的香水味,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这可怪了,难道是藏的太好了?
“直接来检查我不是更好?”
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黎姝一跳,
她轻咳一声,站起身来,“谁检查了,我是在找东西。”
“哦?找什么?”
蒋天枭一边说一边走近,“要不要我帮你?”
两人最近虽然同床共枕,但交流近乎于零。
一部分是因为蒋天枭过于刺耳的真话,另一部分,就是程煜的提醒。
以至于两人刚同居没几天,就直接迈入了那些结婚十几年同床异梦的夫妻。
此刻蒋天枭突然靠这么近,黎姝竟有些别扭,她视线躲闪,“我想找纸巾。”
蒋天枭盯着她的眼睛,拿起床头的纸巾就在她脸前晃了晃,“这个?”
黎姝有些尴尬,“原来在这,我刚才还没看着。”
她抽出几张纸,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鼻子。
周围太过安静,感觉到蒋天枭的眸子一直黏在她身上,她愈发不自在起来。
“岳栀微应该快醒了,我还有话问她,我先下楼了。”
下一秒,手臂被握住,力道不大,却让她无处可逃。
“急什么,聊会儿再走。”
蒋天枭的气息过于强烈,逼的黎姝往后退,却忘了她的腿后是床。
这一退不要紧,腿弯一软,直接跌坐在床上,连带着把蒋天枭也拉了下来。
蒋天枭撑着床,视线滑过她紧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身体往前探了几寸,“还是你想换个方式聊?”
熟悉的玩笑,冲淡了方才的尴尬。
黎姝往他胸口上推了一把,“一边去,我肚子里可还怀着孩子呢!”
手指还没离开他胸膛就被握住,滑动的动作浪荡,“不是对我不放心?我给你验一验,让你安心。”
黎姝掌心一片火热,连着耳根子也着起火来,“滚,谁不安心了,你爱睡谁关我屁事。”
“哦,原来你这么大方,早知道,我就不为你守身如玉了。”
蒋天枭枕着头翻身躺下,一副惋惜的样子。
黎姝狐疑看向他,“你真没有?”
蒋天枭抬手勾她垂落的项链,“都是要当爸的人了,总得做个好榜样?”
“切,我才不信。”
此刻气氛放松,黎姝也在他身边躺下,看着天花板,她语调喃喃。
“之前,我一直想着报仇,想着把岳峰跟岳栀微都踩在脚下。现在岳峰玩完了,岳栀微没了依仗,那么接下来我又该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低,含糊的她自己都听不真切,透着她的怅然,跟对未来的迷茫。
长久以来,一直支撑她的是恨,现在这份恨没有了,她像是失去了支点一般。
“我好像还没有正式的邀请过你?”
黎姝微怔,转头看向身旁,“什么?”
“邀请你,跟我结婚。”
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黎姝还没反应过来,心跳就开始加速。
愣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强撑镇定,“一点都不好笑。”
蒋天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说真的?”
“我说过的假话不少,这句恰好是真的。”
蒋天枭嗓音里勾着笑,笑意不似平日的玩笑,反而带着一种让她心口发暖的热意。
她没有马上松口,咬了下唇道,“结婚之后呢?”
“结婚之后,把孩子生了,然后拉着你在床上一个月不下来。”
黎姝气急,“你能不能正经点!”
蒋天枭惊讶,“坐月子哪里不正经?”
黎姝噎住,她气愤的瞪了蒋天枭一眼,“你就是个流氓,孩子要是像你就完了!”
说完这话,黎姝倒是先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自然的默认这个孩子是蒋天枭的,默认他们会一起把孩子养大。
她下意识想解释,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在假设。
但是蒋天枭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的手扣在她的腹部反问,“我的孩子,不像我像谁?”
男人掌心的热意穿过皮肉,熨帖了她自怀孕以来紧绷的神经,同时也安抚了她肚子里这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
其实,一直以来,黎姝都是怕的。
她怕这个孩子也跟她一样,在襁褓之中,就被父亲像垃圾一样踢来踢去。所以哪怕蒋天枭说他要这个孩子,她也从不敢真的说孩子是他的,他们是一家人。
家这个字,对于她来说,已经太遥远了。
经过这种种波折,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家了,她也不需要。
但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发觉,她还是渴望一个健全的家庭的。
没有烂到淤泥的出生,没有不知去向的父亲,更没有那些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恐慌。
良久,黎姝抬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是,它会像你。”
她的眸子不像之前几天隔着一层防备,像是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一个属于未来的篇章。
蒋天枭扣住她的头,跟她唇瓣相摩,“那我就当你答应我的邀请了。”
黎姝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稍稍推开一些,“有什么不答应的,一回生二回熟,我这都二婚了,当然不怕……唔。”
嘴欠的惩罚,就是嘴皮都差点被他亲破了。
两人许久没有这种亲密无间的时刻,以至于都有些刹不住闸。
顺子敲门的时候,蒋天枭的上衣丢在地上,黎姝同样衣衫不整。
被子盖住了女人,蒋天枭似笑非笑,“你的手要是连敲门都不会,我不介意帮你切掉。”
顺子也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俩人就滚上床了,赶紧捂着眼睛往外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等会儿再来!”
“哎等会儿。”
黎姝记挂着岳栀微的事,叫住顺子,“是岳栀微的钉都打完了吗?”
顺子不敢回头,背对着黎姝道,“甭提了,昏了打,打了昏,打了三轮才完,不过我上来是因为她说有话要跟您说,非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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