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顶点小说 > 年代:从猎户到全屯首富 > 第三百二十七章 让杨辉打猪皇后
 
韩一松静静地想着,办公室里陷入安静。
  赵江也没有催促,只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对看着他的刘均笑了下。
  刘均愣着脸上都呆呆的。
  主要赵江的提议,在他看来确实有些石破天惊,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还是不能把赵江这位年轻人当做普通人看待。
  良久,韩一松呼出一口气,右手食指和中指习惯性地放到嘴唇上。
  赵江适时地递上一根烟为他点燃。
  韩一松吸了一口,深深地看住赵江:“这件事你有几成把握能做成?”
  他是真动了心思,想要为赵江担保这件事情。
  “七八成。”赵江说道。
  “七八成……”韩一松点点头,赵江说七八成,那实际上估计有个八九成。
  见韩一松似乎动了心,赵江补充:“韩场长,咱们场子的员工多,大伙的子女都想要来工作。
  可工作的岗位只有那么多,想要进来就只能走顶替父母岗位的路子。不少熟练工为了子女好成家,四五十岁就退了,这对咱们西岭林场也是个损失。”
  “你的意思是?”韩一松抬起头。
  赵江显得很沉稳,“等园参养殖搞起来,我是咱林场的人,肯定是优先吸纳咱内部的人才,我开工资,提供工作岗位。”
  韩一松食指轻不可见的颤抖了下,赵江这个提议说到他心坎上了!
  如他所说,每个月都有人求到他这儿来,想把子女安排进西岭。
  如果赵江能提供多的工作岗位,这是实打实的好处,说不定不少持反对意见的干部都会松口。
  “韩场长,现在都在说改开,我年轻,想试试。联营挂牌西岭林场,收益也会有部分给咱场子。”赵江说。
  韩一松摆了摆手,他倒不是很看重钱,主要这事情搞好了能当典范。
  是成就,是政绩。
  当年率先签字画押,田地分包到户的那份文件现在都成国家一级文物了。
  韩一松没开口,办公室里的氛围都有点沉重。
  刘均也紧张,缓慢地咽下口水,知道领导在权衡利弊,做很重要的决定。
  他又看了眼赵江,小伙子气定神闲的,抹着茶杯上的水汽。
  “赵江,这样。”韩一松开口说道:“我现在没法答复你,需要再研究一下。你把承包园参基地的事情写下来,做一个方案,关于提供工作岗位,招聘林场员工子女的事也写清楚。”
  “好。”赵江点头,心里也泛起波澜,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淡定。
  韩一松没托辞说再想想,过几天的,而是提出要求,就说明这事有戏。
  “年轻,有冲劲是好事。”韩一松看向赵江的目光发生改变。
  “韩场长,那你们忙。我先回司机班了?”赵江说道。
  “行,去吧。”韩一松也没送,走到办公桌前摊开本子,写写画画研究起来。
  “我送送你。”刘均走在赵江后边,把门给掩上。
  他憋了会儿,忍不住问道:“赵江,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爸的想法?”
  胆子忒大了!
  赵江一笑,“我的主意。靠山吃山,我也想给咱场子谋福利嘛。”
  “不简单,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刘均这次就不是调侃了。
  有多大肚子端多大碗,刘均倒没别的心思,他没这种豁出去的胆量,就安安稳稳跟着韩一松走仕途。
  “行,刘哥,我走了。”到了楼下,赵江和他告别,开车去了司机班工作。
  临着下班点还有半小时,赵江开车去接了向登峰,这小子昨晚说要跟他一块儿逮水狗子。
  “啊……”向登峰打了个哈欠,“哥,早上咋不把我喊醒啊。”
  “你睡成那死样,喊啥?”赵江打着方向盘笑,“还搁那儿念叨一姑娘名字呢。”
  “啊?”向登峰“噌”得直立身子,“真的假的?其他人没听到吧?”
  赵江纯粹就是逗逗他,谁知道兄弟反应这么大?
  年轻人就是承不住试,一句话就探出来平常心里老想媳妇。
  见赵江憋住笑,向登峰知道被戏弄了,打开车窗往外瞅。
  赵江看了他一眼,“下周杨局要来,我们领着他打围。假不用担心,韩场长那边给我们安排好。”
  “行啊。”向登峰想也不想答应,“但杨局少条胳膊,咱带他打啥?”
  “猪皇后。”赵江说。
  向登峰一怔,“能行吗?哥,你不是说这老母猪难打吗?”
  “我说能打,就是能打。”赵江自信地一笑,“而且,我能让杨局逮着那枪开。”
  这话说的就有点悬乎了,向登峰不信:“哥,这哪儿能控制呢。”
  “他下周来,要先开两天会,第三天再跟我们上山。”赵江盘算,“我们这几天先跟着踪,知道猪皇后在哪儿。然后他上山的前一天,我去把猪皇后打个下空膛,打完就走。”
  “啥意思?”向登峰眨巴下眼睛,慢慢眼睛瞪圆了。
  下空膛就是子弹打穿内脏,肚子里乱乎乎的。受了这样的重伤,就是大爪子也没能耐活到第三天。
  要是人马上去追,猪皇后会硬撑着继续跑,反而追不上。但若它自己休息趴下来,就站不起来了。
  “懂了?”赵江一笑,“完第二天我们不慌不忙领着杨局上山,就说野猪还没起窝,让他打第一枪。”
  老母猪就是听到动静,想跑也没法子。杨辉只要枪法不是离谱,保准能够打中。
  向登峰愣愣地看着赵江,蹦出一句:“哥,你也太奸了。”
  “你特么说啥呢!”赵江白他一眼,笑骂道。
  “我们这算不算作假啊?”向登峰惴惴不安。
  “猪皇后是没起窝啊,枪也是杨局亲自开的,造啥假了?一点儿毛病没有。”赵江说道,他这算啥啊。
  “好像也是。”向登峰琢磨。
  这一切顺利的基础,就是赵江真能精准无误打出下穿膛,不然全都无从谈起。
  赵江凭自个儿本事,有啥怕的?绝对让杨辉体会到原汁原味的打围。
  安全的问题更不用考虑,赵江直接把邱爷给的虎骨揣身上,味道一散出去,百兽退散。
  安排的明明白白。
  停好车,两人走到挂滚钩的溪流那儿。
  看着横跨两岸的粗绳,向登峰没见过这是啥招:“江哥,你说这能活抓水狗子?”
  没等他说出下一句话,粗绳子突然晃了起来。
  赵江走到上边往水里看,见一抹鲜红飘荡上来,水面下一头水狗子吃痛剧烈地挣扎,“中了!”
  “快给它们弄上来。”赵江吆喝,两人脱袜脱鞋下到水中。
  见有人靠近,原本老实待着的水狗子扭动身子,发出嘤嘤的叫声。
  怕抓伤咬伤,向登峰先用网兜给它们缠住,赵江再取滚钩。
  顺着粗绳从左往右,全部取了下来,然后两人提着网兜上了岸。
  “哥,这招真特么灵。”向登峰惊叹道,“这么简单就能抓好多。”
  “能被何老爷子专门记下来,肯定好使啊。”赵江笑。
  一条绳子上挂了七只水狗子,四只母的三只公的,其中还有一只母的显怀。不过还有母水狗子软趴趴地死掉了,估计是惊吓过度。
  赵江就地给死掉的水狗子剥皮,卷成筒子放到挎兜中。
  为了不被人把这招偷学去,赵江收了绳子后还把两边的木头桩子踹翻,扔到林子中。
  “走,咱去新房,把它们放到池塘里去。”赵江说。
  家里的水狗子已经弄过去了,加上这批新的,只要伙食给够不生病,很快就会发展出一定的规模。
  碱场还没那么快,活抓鹿还得等上些日子。
  想到今早和韩一松的谈话,赵江心中发热。
  等园参养殖做出来,包装上西岭的品牌,在目前市场上就是独一份的。
  等水狗子、鹿场的规模慢慢扩大,赵江也能把用它们加工出来的产品挂牌销售,鹿胎膏、鹿血酒……
  把上下游都给打通,赵江就成了地地道道的土老板,当然这都是后话,要徐徐图之。
  现在第一点还是等红榔头市来了,去放山抬棒槌。
  既然已经知道了出过大货的老兆,赵江的目标就是找到它们的祖宗六品叶,把果实收集起来当做第一批的种子,小的人参移植做林下参。
  辛辛苦苦抬棒槌只是第一步,和附近的参帮打好关系,用林场的品牌效应,以比供销社更高的价格,收购他们手中的棒槌,掌握这一带的货源。
  有之前打下豹子的事情,和李家参帮接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算算时间,红榔头市也就这一两周后。等陪完杨局,赵江就准备去放山。
  人选的话,暂定是他、向登峰、王竹、胡华清和郭岳。
  放山的人数只能是单数,加上棒槌成双数。
  这事缘分的程度很大,赵江想到他老舅几次三番地碰见黑瞎子、山君,说不定就能借他的运搏来惊喜。
  在新房把抓来的水狗子公母分开放到俩个池塘后,赵江看了看它们的情况,确定食物充足就回家了。
  赵兰今天正式放暑假了,饭桌上王桂敲定了搬家日期。
  按教书先生说的这周日搬家,还不用请假,向家也和他们一道,晚上两家合宴招待亲朋。
  到了周六的晚上,家里的东西已经归置起来,方便第二天早上抬动。
  一家人开心的同时,也有点别样的情绪。
  赵江躺在炕上,前世这个老屋他是住了一辈子,从没盖新房。
  他耳朵一动,听到院里的动静,起身推门出去查看。
  黑暗中,一个火星明灭。
  “爸。”赵江走到他身旁自顾地点起一根,赵山看了他一眼。
  “这老屋说搬就搬,还真有点儿舍不得。”赵山默默地说:“这还是你爷留下来的。”
  因为住了几十年,老屋早就不是时兴的样式,墙壁上也有裂纹,但人就是有感情,觉得舍不得。
  “你小前儿,就搁那儿叫的我第一声爸。”赵山抬手指着院子里大青龙的狗窝。
  赵江搭在他突然多愁善感的老父亲肩膀上,“爸,咱又不是离开西岭了,横竖还在一个屯,屋子还在呢。”
  “你懂个啥。”赵山回头看了一眼承载他人生的家,“没人住,这房子就慢慢败下去了。”
  赵江是真没看出来,他爸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一时间也有点吃惊。
  “江儿啊。”赵山突然转过身,话锋一转:“明天招待人的酒和烟买了没?”
  “啊,我想想。”赵江回过神,“烟家里还有两条没拆呢,酒可能倒是不够。”
  “我去买吧,这事儿你别操心了。”赵山说道,“把狗看紧了,小心让人给偷了,到新房就拴住。”
  有惦记狗的,会专门趁人搬家,纷乱中给猎狗套走。等主人回过神来,早就找不到了。
  “我知道爸,还有登峰和胡大哥呢。”赵江这还是懂的,然后看到赵山朝他摊开手掌。
  赵江一怔,和他爸对视。
  赵山嘴角一撇,“给我钱买酒呐!”
  赵江:……
  他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前边是打感情牌呢。
  赵江也没掰扯,回屋子拿了二十给他爸。
  说真的,黑暗中赵山看到钱的目光,就跟狼见着肉一样泛萤萤绿光。
  “爸,够了不?”赵江问道。
  “够了够了。”赵山赶忙给钱揣兜里,“这事儿别和你妈说,她要管的多了去,明天忙。”
  他不说还好,一说赵江就觉得这老小子讨了两份钱。
  不过赵江也没揭穿他爹,毕竟明天他要干对不起赵山的事。
  他偷摸地瞅了眼开心的爸,赵江和妹妹都说好了,明天趁着他们喝酒,赵兰抱着虎喵进家门,就说搁林子里捡的。
  这事就算了了!
  搬家第一天就捡到小猞猁,多好的兆头啊。王桂指定很开心,赵山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说啥,惹怒真正的一家之主。
  “带杨局打围的事,稳着点啊。”赵山嘱咐儿子,他也和别人想的一样,觉得就是打点山鸡、跳猫子。
  “知道爸,我保准让他把猪皇后干下来。”赵江说。
  “猪皇后?”赵山往屋里走的步子一转,“山里出猪皇后了?”
  “嗯。”赵江点头,“原本想咱爷俩去打的,谁知道他要来呢。”
  赵山嘴角的笑慢慢压了下去,心里翻江倒海。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赵山轻轻叹了口气,轻轻走回东屋:“早点睡,明天精精神神的。”
  “诶。”赵江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回忆起前世看到赵山的最后一眼。
  当时两人吵架,最后也是这么个背影。
  然后父亲就被大孤个子挑死,孤零零地捂着肚子倒在雪地中。
  从痕迹看,赵山一直坚持着往下爬,发现时人都冻僵了。
  赵江太阳穴突突的疼,心下不安起来。
  “我得趁早给这头炮卵子杀了。”赵江下定主意,“这是头疯猪,我记得它应该是今年九月头回露面伤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