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灰雾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
魔术师躺在病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身体不停抽搐，脸色青得像蒙了一层灰，
原本正常的皮肤下，竟能隐约看到黑色的纹路在快速游走，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救我”“我不想死”。
医务室的医生正围着病床急得团团转，见池云翼和钟云笙进来，立刻迎上前：“池队、钟小姐，这人体内的黑雾，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像宋竹音小姐体内的一样拔出！”
钟云笙指尖压在魔术师皮肤的黑色脉络上，能感觉到灰雾在横冲直撞。
仿佛有生命力一样。
她对池云翼说，“朱砂笔。”
池云翼迅速让人拿来了。
钟云笙直接在魔术师身上画符。
朱砂笔在皮肤上飞快游走，笔尖划过的地方立刻泛起淡淡的红光。
不过半分钟，符就画好了。
魔术师皮肤的黑色脉络，竟然没那么狰狞了。
顺着经脉游走的灰雾，也凝滞了。
魔术师的抽搐也减轻了些，他喘着粗气，睁开眼看向钟云笙，眼里满是求生欲：“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还能说……还能说更多！”
池云翼立刻上前一步：“你想说什么？背后的人还有什么线索？”
可没等魔术师开口，他突然闷哼一声，胸口的符竟开始微微发烫。
光芒渐渐变弱，原本凝滞下来的灰雾又开始躁动，甚至比之前更凶，一下子就蔓延到了他的脖颈。
钟云笙脸色一沉，伸手摸向魔术师的脉搏，指尖刚碰到，神色就冷了下来：“有人在远程操纵这些灰雾。”
钟云笙已经掏出了三张黄符，“去找糯米。”
好在特殊部门东西齐全。
没费多少时间，糯米就送来了。
钟云笙将糯米撒在桌子边缘，围成一个圈，又把三张黄符分别贴在圈的三个角。
手里的朱砂笔再次动了起来，这次画的符比之前更复杂。
就在她即将画完最后一笔时，魔术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床单上。
糯米和符纸也变得焦黑。
但还是没能救回魔术师。
他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僵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倒在病床上，双手垂了下去，胸口再也没有起伏。
医务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钟云笙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
医生连忙上前，用听诊器听了听魔术师的心跳，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后摇了摇头，低声对池云翼说：“池队，没心跳了，血压也没了，救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池云翼皱着眉，盯着病床上的魔术师看了片刻，神色凝重：“让人过来，把现场保护好，技术组再派一波人来，仔细查他的衣物、随身物品，看看能不能找到者其他线索。”
“另外，通知法医，过来做尸检，重点查灰雾究竟是什么。”
钟云笙敛眉，“是尸毒。”
“还不是一般的尸毒。”
“来自于一个等级不低的僵尸。”
“他们就没想让他们活着。”
用完就扔，也挺符合那些人的行事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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