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却不停用头撞着旁边的石墩。
额角已经渗出血来，旁人想拉她，她却疯了一样挥手乱打。
很多游客都是这么个情况。
钟云笙一张清心符摁在人脑门上，人就清醒过来了。
这些失控的游客，并不难让他们恢复理智。
主要是，失控的游客数量太多。
钟云笙皱紧眉，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是一种带着凉意的甜香，若有若无，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趁池云翼去控制失控游客的时候。
她寻着香味走了一圈。
香味的来源很多。
食物，民俗节纪念品。
各种摊位，还有一些服装摊位的衣服上，都有沾染。
和那灰雾一样，沾染后就会扩散。
闻过香味的人，就已经被迷了心智。
很容易就会被控制。
控制着他们去死。
这场献祭，参与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声势浩大。
而参与的人，现在已经撤走了。
池云翼询问钟云笙是不是有发现。
钟云笙随口说了一下。
池云翼疲惫又焦躁，“所以我们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没办法抓到他们，对吗？”
钟云笙摇头，“不。”
“我和云尘预想到了会有这种可能。”
毕竟，那个神秘人看似给钟云笙提供线索，实际上就是想戏耍她。
钟云笙怎么可能，任人戏耍呢？
她抬手，一个小纸人从她的手心爬起来。
“它会带我们找到其中一个人的。”
小纸人蹦蹦跳跳了一下，从钟云笙手里窜出去就跑。
池云翼和钟云笙快速跟上。
小纸人带着他们往古镇护城河的方向去。
桥栏杆上摆满了点燃的引魂香，甜香弥漫在夜空中。
桥下的河水里泛着诡异的绿光，无数黑色的影子在水中沉浮，像是被吸引来的孤魂野鬼。
“别动！”池云翼拔出手枪直指斗篷人。
斗篷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黑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钟小姐，来得正好，等你们很久了。”
钟云笙目光落在他抓着的宋竹音身上。
这刚送走的人，又被抓来了。
啧。
这个斗篷人，也不是钟云笙打过交道的那个乐子人。
他看着就让钟云笙反感。
斗篷人见钟云笙不说话，有些不悦。
“钟小姐不说点什么？”
他抬了抬手，袖中飞出两个皮影一样的纸诡异之人，坐在宋竹音肩头。
然后自己松了手，“今晚过后，我可就能借宋小姐的命格，集齐百魂，飞升成仙了。”
钟云笙没忍住笑了。
是嘲笑，“谁告诉你的？”
“还飞升成仙？”
“你不如直接做白日梦。”
斗篷人被刺激到了，“你懂什么！”
“只要神接受了祭品，我就能成仙！”
他突然抬手一挥，桥下的绿光瞬间暴涨，河水里的影子疯狂涌动，桥上的引魂香燃烧得更旺，宋竹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钟云笙也懒得废话，猛地将镇邪符掷了出去，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直直射向斗篷人。
同时，池云翼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穿透了斗篷人的肩膀。
斗篷人惨叫一声，却反手将宋竹音推向桥下，嘶哑地喊道：“仪式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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