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看向那些被摁在地上的搞事情的人。
“你们也在阵法里，你们也得成为祭品。”
谁知那些人毫不畏惧。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等祭祀完成，神会复活我们的！”
钟云笙表情，像是在看一群蠢货。
“哦，你们就这么确定？”
“谁告诉你们的？”
“祭品从来都是消耗品，怎么可能复活。”
她知道这群人被洗脑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因为他们说的是。
“是神明大人亲口承诺的！你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除了杀了那个女人，阵法不可能被破开！”
他们的表情狂热，显然对那个神明深信不疑。
但不管是特殊部门的人还是钟云笙，又或者云尘都很清楚。
什么神明，根本不可能。
首先真正的人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其次，神不能干涉世间的事情。
所以他们口中的人，只可能是有东西装神弄鬼。
这祭祀也不是给神明祭祀，是那个东西想要借助人命修炼。
这在以前，就叫做邪修。
宋竹音环顾四周，被困住的人，起码上万。
“我不死，大家都要死，是吗？”
她声音哽咽。
“那……有没有办法……让我死的，别那么痛苦啊……”
钟麟猛然看向宋竹音。
宋竹音扯出一抹笑。
“我是怕死，可我无法看着那么多人去死啊……”
“我很想自私一些，但我真的做不到。”
宋竹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目光扫过广场上一张张或惊恐或痛苦的脸，那些鲜活的生命，此刻都因为她这个“活阵眼”，正被阵法一点点蚕食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本颤抖的肩膀渐渐稳住，只是眼底的恐惧依旧无法完全褪去，“所以，就让我去死吧。”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自我安慰。
“这怎么不算一种出名呢？”
“我当演员，不就是想出名？”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特殊部门的人别开了脸，不忍去看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
池云翼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明明是来救人的，到头来，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主动赴死。
钟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宋竹音，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明媚笑容，会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女演员，此刻脸上满是绝望和认命，单薄的身影在呼啸的风里摇摇欲坠。
他想起初见时，她被卷入诡异事件里的惊慌失措。
想起她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会强装镇定配合调查。
想起她看向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那一点点欢喜。
“你别胡说！”
钟麟的声音有些发哑，他快步上前，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钟云笙已经说了，阵眼没办法从她身上剥离，除了杀了她，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宋竹音看着他，忽然扯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眷恋，还有一丝让人不忍拒绝的脆弱。
“钟麟，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我……我其实就是有点遗憾，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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