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三兄妹在陪念念画画。
当然,需要忽略一些太过血腥的场面,以及奄奄一息的钟父钟母。
看到钟云笙,念念歪着头咧嘴笑,然后看向钟父钟母。
钟云笙挑眉,“还没玩够?行。”
钟麟忍不住回头,疑惑的看她。
他实在不明白,钟云笙是怎么从念念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的脸上,读出那么多东西的。
钟云笙走上前,示意钟麟,“来把你爸衣服扒开。”
钟麟不明所以,但照做。
他把衣服扒掉之后,就见钟云笙用剑指,行云流水一般,在钟父胸膛画了个符。
那一瞬间,钟父仿佛像是突然缓过劲儿来一样。
从奄奄一息的程度,猛然坐了起来,呼吸急促。
他疼的面容扭曲,表情崩溃,“我还没死?”
钟云笙又让钟忘忧来扒钟母的衣服,头也不抬的道:“在念念玩腻之前,你们都不会死。”
她如法炮制,让钟母也缓过来了。
钟云笙一抬手,钟麟就后退的递上湿纸巾。
这狗腿又贴心的样子,让钟云笙多看了他几眼。
钟麟自豪的挺了挺胸膛,他就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钟云笙擦了擦手,对钟父钟母说,“自己去医院看病,这符只能让你们死不了,可不能把你们的伤治好。”
钟麟有点好奇,“你不能直接治好吗?”
钟云笙姣好的眉眼微掀,“我都已经留他们的命了,还想我把伤也治了,可就太贪心了。”
“再说了,他们也付不起那钱。”
钟麟刨根问底,“那如果要你帮忙治伤,大概得付多少钱?”
钟云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等你需要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肯定不是简单的金钱。
钟麟一个激灵,总觉得付出的代价会很大。
他又搓着手指问,“那就不能看在我是你大孙子的份上,优惠一点?”
钟云笙的指尖点上他的额头,嫌弃的不行,“没人可以和我讨价还价。”
钟麟这才作罢。
钟父钟母认命的出门看病去了。
他们回来时在门口磨蹭了半晌。
身后还跟着个穿道袍、手持桃木剑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堆着故作高深的笑。
进门就拿桃木剑在空气里虚劈两下,嘴里念念有词:“此宅阴气冲天,定有邪祟作祟,我乃茅山正宗传人,今日特来替二位斩妖除魔!”
钟父断腿还打着石膏,被人扶着站在一旁,底气却足了不少,指着客厅里正陪念念涂画的钟云笙,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钟云笙!你纵容邪祟害我们,今天张大师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钟母裹着断指的纱布,眼神闪躲,完全没有之前认错的样儿了。
钟云笙一点儿也不惊讶,就这俩颠公颠婆,能真的反省自己就怪了。
张大师看向钟云笙,见她只是个穿休闲装的年轻姑娘,眼底多了几分轻蔑。
他提着桃木剑就走过去,剑尖直指钟云笙鼻尖:“女娃子,年纪轻轻不学好,竟敢与邪祟为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知道茅山术的厉害!”
钟云笙头都没抬,还在帮念念调着红色颜料。
红的有点诡异。
她只淡淡抬了下眼,声音没什么起伏:“茅山传人?我怎么没闻见你身上有半点道家清气,倒有股子骗钱的铜臭味。”
“你敢污蔑我!”张大师急了,抬手就想拿桃木剑拍向钟云笙的肩膀。
可手刚伸到半空,就像被无形的东西定住,怎么也动不了。他脸色骤变,使劲挣扎着,额角瞬间冒出冷汗:“怎、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钟云笙终于放下颜料,站起身。
她没碰张大师,只是抬手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护身符”。
那护身符是个镀金的小牌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就凭你假符,也敢称大师?”她话音刚落,那护身符突然“滋啦”一声,表面冒起黑烟,瞬间烧成了灰,飘落在地。
张大师瞳孔骤缩,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里还硬撑着:“你、你用的是旁门左道!不算本事!我还有法器!”
他说着就要去掏口袋里的罗盘,可手刚碰到口袋,罗盘就从里面滚了出来,落在地上“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指针歪歪扭扭地指向天花板,再没了动静。
这时,一直坐在地上画画的念念突然抬起头,原本正常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嘴角裂到耳根,发出尖锐的嘶鸣。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窗户“哐当”一声被风吹得紧闭,张大师被这股寒意逼得打了个哆嗦。
一抬头,被念念突脸了。
他瞳孔微缩,尖叫着连滚带爬跑,“有鬼!真的有鬼!”
鞋还跑掉了一只。
钟麟捡起鞋朝着跑远的假天师大喊,“你鞋还要吗?”
天师跑的更快了。
钟麟乐的要死,回头就看到鹌鹑一样的钟父钟母。
他收敛的笑意,叹了口气,“爸,妈,你们这是何必呢?”
钟父破大防,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说呢?合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不是你们,你们就可以这么幸灾乐祸是吧?”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不知道帮帮你爹?你就是个白眼狼!”
“钟云笙,你别得意,我们就算倾家荡产,也得找真大师来收了你和这怪物!”
他越骂越难听,唾沫星子溅了一地。
钟云笙指尖轻轻一弹。
方才调颜料的红色液体突然从碗里溅出几滴,精准落在钟父钟母的嘴上。
“唔!”两人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擦嘴唇。
可那红色液体像黏在了皮肤上,不仅擦不掉,还透着一股钻心的疼,顺着嘴角往喉咙里烧,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钟母委屈极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钟云笙可不管不着。
她指了指两人对念念说,“很有活力,继续玩吧,反正玩不死。”
“那就,往死里玩。”
反正这两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就让这伤疤永远好不了得了。
念念去折腾钟父钟母了,钟麒三兄妹也就可以休息了。
三人难得沉默的看着对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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