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敢有意见吗?不敢,也没必要。
再说了,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这种时候当然要答应,才有助于她装可怜。
所以她在确认钟麒和钟麟都还在客厅之后,就去拿工具打扫卫生了 。
一开始,她打扫的很认真。
差不多的时候,钟若才去捡摔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然后“不小心”,割伤了手。
她痛呼出声。
然后忍着泪意,继续干活。
实则余光瞥向在场的人。
钟麒和钟麟,甚至钟忘忧都看了过来。
这让钟若很满意。
她现在只需要装作明明很疼,但还是要坚持干活,让他们心疼就可以了。
特别是钟麒和钟麟。
自己和他们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一直被他们当成最疼爱的妹妹。
再怎么样,也还是会心软的。
钟若攥着流血的手指,低垂的眼帘遮住眼底的得意,只露出泛红的眼尾,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故意放慢动作,让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刚擦干净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钟麒目光扫过那滴血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却终究没吭声。
钟麟却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脚步往前挪了半步,嘴里已经先蹦出话:“手怎么弄的?快去找创可贴啊!”
话刚说完,他对上钟云笙似笑非笑目光,身子猛地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飘向天花板,“咳……那个,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伤口,你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这前后反差太大,连钟若都愣了愣,攥着手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她眼眶更红。
钟云笙慢悠悠的说,“你要是心疼,去给她处理伤口就是了。”
她指了指钟若手上的伤口,“就是你得快一点,要不然就该痊愈了。”
啧,钟若还真是舍不得下血本。
那个小口子,也就看着吓人。
不过打打杀杀看多了,看看这种低段位的小把戏,也还挺有趣哦。
钟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些:“没有没有!我才不心疼她!”
他急着辩解,差点绊倒身后的凳子,“之前她怎么对你的,我又不是没看见!我就是……就是条件反射!”
可解释完之后,觉得还不如不解释呢。
什么条件反射,不就是在告诉钟忘忧他们以前多宠爱钟若吗?
他想了想又说,“以前,我们以为她是忘忧,所以才会那么关心她的。”
钟忘忧已经没了以前的唯唯诺诺,也不会因为钟麟是自己的二哥就忍气吞声了。
她抬了抬手,“打住,我可不想有两个只因为我是你们的妹妹,就是非不分的哥哥。”
这话说着有些不知好歹。
因为许多人,都更想得到无条件的偏爱。
可钟忘忧不想要,“但凡你们能分清是非,我也不会被认回来还过的那么苦。”
她也不是诉苦,只是实话实说。
钟麒和钟麟表情都有些内疚,想要道歉。
但钟忘忧没看他俩,而是看向钟若,指了指墙角的垃圾桶:“把带血的纸巾扔了,别弄脏地板,刚擦干净。”
钟若咬了咬牙,只能攥着流血的手指,乖乖去扔垃圾。
实际上对钟忘忧的恨意加深了许多。
她想,要不是钟忘忧,自己的计谋就得逞了。
路过钟云笙身边时,钟若突然一个激灵。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却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吓得连忙低下头,脚步更快地躲进了厨房。
她现在总算明白,在钟云笙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钟麒制止了还想和钟忘忧道歉的钟麟。
他们亏欠钟忘忧太多太多了,一句道歉,并不能抹消所有。
钟麒开口对钟忘忧说:“忘忧,我想给你办一场认亲宴。”
钟忘忧动作一顿,钟麟也猛地抬头看他。
钟麒迎上两人的目光,语气郑重:“以前是我们糊涂,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这场宴,我要把你正式介绍给所有亲友,告诉他们,你才是钟家的大小姐。”
钟忘忧垂眸沉默了几秒。以前她总盼着能有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鸠占鹊巢”的外人。
可真当机会来临时,心里反倒没了太多波澜。但她很快抬眼,眼神清亮:“好,我同意。”
这是她本该拥有的,没必要推拒。
想了想,钟麒又问钟云笙,“老祖宗要不要也露个脸?”
钟云笙掀眉,“你疯了。”
“你对外介绍我是你家老祖宗,谁会信?”
“没必要。”
“再说了,认亲宴是谁的主场,你得分清楚。”
这钟麒看着挺稳重的,怎么脑子也不太转的过弯来呢。
钟麒一脸谦虚,“老祖宗教训的是,我知道了。”
“我只是怕有人不知道老祖宗的身份,惹了老祖宗不开心。”
钟云笙耸肩,理所当然,“只有我让人不开心的份,没有别人让我不开心的份。”
自信,却也让人信服。
钟忘忧答应之后,钟麒亲自敲定酒店、拟定名单,连钟忘忧的礼服都是按她的喜好定制。
做这些时候,钟麒有些恍然。
他们也不是没举行过认亲宴。
只是那天,钟若突然哭着说,钟忘忧弄坏了她的晚礼服,就因为觉得她的晚礼服更好看。
那时的钟忘忧,又黑又瘦,确实撑不起任何衣服,所以他们信了。
信了钟若所谓的,钟忘忧因为自己穿起来不好看,就嫉妒好看的钟若。
于是他们觉得这样的钟忘忧太恶毒,也太掉价了,不配做钟家人。
临时将宴会改成了庆祝钟若获奖的宴会。
现在想想,挺讽刺的。
因为连他都不想做钟家人了。
认亲宴当天,酒店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了香槟色玫瑰,来的都是商界名流和亲友。
钟忘忧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站在钟麒身边时,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从容。
钟云笙则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她没穿礼服,只穿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裙装。
哪怕如此,很多宾客第一眼,都是老的钟云笙。
她坐在那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宴会的焦点。
更何况,还是主位。
以前那都是钟老夫人的位子。
大家纷纷猜测钟忘忧的身份。
宾客来的差不多之后,钟麒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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