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颗炸雷，炸得众人瞬间清醒。
“那真正的目标是谁？”钟麟下意识问。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鬼脸突然动了。
最前面那个穿着破烂礼服的女鬼，猛地从天花板扑出来，青灰色的爪子直取林梵儒的喉咙！
“砰！”
舍利子佛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像个透明的罩子，将林梵儒护在里面。
女鬼撞在金光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灼伤，冒出阵阵黑烟，不得不狼狈地退回到天花板。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是林先生！你才是厉鬼的复仇对象！”戴眼镜的道士声音都在抖，“那稻草人里的头发，是你的！生辰八字也是你的！你利用草人当替身，把厉鬼的怨气引到你儿子身上！”
“为了活命，你连亲儿子都害？”钟麟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钟云笙看了钟麟一眼，像是在看个傻子，“你爹能好到哪里去？”
钟麟闭了嘴。
他忘了这茬了。
林梵儒的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死死攥着舍利子佛珠，嘴角却依旧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没有证据就别胡说八道！”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林梵儒猛地拔高声音，舍利子的金光更盛，将周围的寒气逼退了几分，“我有舍利子护体，这些厉鬼伤不了我！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想办法抓鬼，别总血口喷人！”
他看着周围人愤怒的目光，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更加嚣张：“她们怎么死的谁知道呢，我不过是把她们从我儿子的娱乐公司赶走而已！”
“一个个贪得无厌，拿着我儿子给的资源还不知足，想要嫁入豪门。”
“做梦！”
“我儿子善良，不忍心拒绝，我只能帮帮他了。”
钟麟立马指出他话里的漏洞，“那你想让你儿子当你的替死鬼又怎么说？”
林梵儒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情，“他是我儿子，为我挡灾，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依旧对那些女明星的死避而不谈。
“你简直不是人！”钟麟气得发抖，要不是钟云笙拦着，他早就冲上去了，“林墨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们当爹的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
林梵儒嗤笑一声，舍利子的金光因为他的情绪激动，变得忽明忽暗，“在我眼里，只有活着才最重要！家产、地位，没了命，这些都是空的！”
眼前的林梵儒，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和那个上过新闻的大慈善家，截然不同。
天花板上的鬼脸越来越多，黑雾已经蔓延到了墙壁，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霉味。
之前还想抓鬼拿报酬的人，此刻都缩在角落，没人敢再上前。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林梵儒根本就是个疯子，为了自己活命，连亲儿子都能牺牲，更别说他们这些外人。
“你以为，舍利子能护你一辈子？”钟云笙笑了，指着他手腕的舍利子，“要不你再看看呢？”
林梵儒低头一看，竟然发现手腕上的舍利子的光芒在逐渐变的暗淡。
那些厉鬼也察觉到了，疯了一下张牙舞爪的冲向林梵儒。
虽然还是被舍利子弹开，可舍利子的光芒更弱了。
厉鬼们也撞击的更加猛烈了。
林梵儒死死盯着手腕上的舍利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佛珠上的金光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每一次闪烁都让他心心慌。
他死死的攥着那枚泛金的舍利子，不断的否认，“不可能！这是高僧开过光的舍利子！他们明明说能保我一辈子不受邪祟侵扰，怎么会失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被踩住尾巴的困兽，“你在骗我！你就是想让我慌神，好让这些厉鬼趁机杀我！”
他仿佛说服了自己，逐渐镇定下来。
钟云笙支着下巴，慢悠悠的说，“骗你有什么好处？”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天花板上那些愈发狰狞的鬼脸，“舍利子是有灵性的法器，认的是‘功德’，不是‘身份’。”
“一开始它护着你，是因为你早年做的那些慈善，确实帮了不少人。”
“不管你是为了博名声，还是为了洗黑钱，那些被你资助的孩子能上学，被你帮扶的家庭能度日，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德。”
“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
钟云笙的语气带了几分冷意，“可你也害了太多人，你还为了自保，把亲儿子当替死鬼。”
“这些恶行，已经将你的功德一点点耗光了。”
“舍利子护的是‘有功德的人’，不是‘披着功德外衣的恶鬼’。它现在不愿意护你，因为你不值得。”
林梵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还是咬牙硬撑：“我不信！我做了那么多慈善，怎么可能没功德？你就是在吓唬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试图躲到保镖身后。可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保镖，此刻也被天花板上的鬼脸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没人再愿意挡在他身前。
“轰隆！”
客厅的吊灯突然彻底炸裂，碎片溅了一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黑雾从门缝里涌进来，瞬间将整个客厅笼罩。
天花板上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最前面那个穿破烂礼服的女鬼，青灰色的爪子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痂，猛地朝着林梵儒扑了过来！
“砰！”
舍利子最后爆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却像薄纸一样被女鬼轻易撞碎。金光消散的瞬间，那枚泛金的舍利子“咔”地一声裂成了两半，滚落在地。
林梵儒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看着那枚碎裂的舍利子，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女鬼。
她七窍淌着黑血，腐烂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一股腥甜的腐臭味直冲鼻腔。
“不！不要！”
他终于彻底慌了，之前的嚣张和硬撑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扑向钟云笙的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声音里满是哭腔：“钟小姐！救我！求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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