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指、有耳朵，甚至还有眼球。
“这些都是往年参加考核的考生留下的，他们不愿意陪我打麻将，或者输了麻将，就只能把这些留下了。”
厉鬼的语气里满是炫耀，“我劝你们还是乖乖配合，别想着耍花样，不然你们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钟麟忍不住震惊出声，“不是，都死了这么多考生了，上清派居然还说这不危险？”
钟云笙没回答钟麟，打算直接动手。
可才掐一个诀，就发现体内的法术竟然全都被什么东西化解了，根本无法施展。
厉鬼见状，嘴巴更加狰狞了，“别白费力气了！只要坐上这张牌桌，你们能做的就只有打麻将。”
“一局只需要支付一年的寿命，你们每个人都有几十年的寿命，也就是说有很多次机会赢我，这已经很仁慈了吧？”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钟云笙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厉鬼的幌子。
在这张牌桌上，赢的只会是厉鬼，它靠的恐怕要也不仅仅是牌技，还有别的手段。
她暗自思索，能压制住自己法术的东西，必然不简单。
既然坐上牌桌就下不去，那问题很可能出在这张麻将桌上，说不定桌子里藏着什么乾坤。
赌寿命是吧。
钟云笙开了口，“我这个人，喜欢单挑。”
“而且我也不会打麻将。”
“这样吧，有没有什么两个人就能打的牌？我先来和你赌寿命。”
厉鬼死死的盯着钟云笙，眯起了眼睛，在猜测她要耍什么花招。
钟云笙轻嗤一声，“这可是你的主场，你还怕我耍手段？”
“况且我要是寿命都没了，他俩更不是你的对手，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还在犹豫什么呢？”
很明显的激将法，但管用。
厉鬼咧着嘴答应了，“好啊，一个一个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那么，如果我输完寿命，你才能够更换牌桌上的对手。”钟云笙盯着厉鬼，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她这是想确定，这厉鬼是不是真的对这场游戏有着绝对的掌控。
大概是钟云笙表现的太淡然，厉鬼迟疑了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钟云笙明白了。
他并非绝对掌控。
如果是绝对掌控，他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到时候不想玩了，直接反悔。
但他的反应表明，如果他答应了，他也必须遵守这一规则。
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耐心的等着厉鬼做决定。
厉鬼开了口，“好，那就按这个来。”
“那么，小猫钓鱼玩法怎么样？”
这个钟云笙知道。
根据数字顺序摆牌
新出牌与桌上任意牌数字相同，立即收走该对牌及中间所有牌，并将收牌置于手牌末尾。
当一名玩家手牌出完时游戏结束，对手获胜。
或统计收牌数量，多者胜。
他觉得，什么法术都不能用，自己想赢还不简单，有什么好怕的。
钟云笙笑了，点了点桌子，“那么，先上我的筹码吧。”
厉鬼这才想起，钟云笙的筹码没出现。
他蹙着眉头，指尖不耐烦的轻扣桌面。
突然，原本空荡的红木桌上终于出现了筹码。
先是一枚、两枚，眨眼间竟如决堤的洪流般涌出来，哗啦啦堆叠成小山。
“不对！停下！快停下！”厉鬼的声音陡然变调。
他激动的撑着桌面起身。
可那些筹码像是不受控制的潮水，仍在源源不断地从桌底冒出来。
筹码相互碰撞，发出的脆响。
很快，钟云笙面前的筹码已经堆了很多了。
粗略一数竟有上万枚，金光晃得厉鬼眼睛发疼。
带功德的寿命。
“你到底是什么人？！”厉鬼狰狞的脸上满是惊恐，原本炫耀战利品时的得意荡然无存。
它守着这张麻将桌那么久，见过最多的筹码也不过百枚，从未有人能拿出如此多的寿命，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钟云笙随意的将筹码推开，清出桌子，抬眼看向厉鬼。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没直接回答：“怎么，不敢开始了？”
她指尖一挑，一枚枚筹码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回堆里，“一局一年寿命，我这里有上万局的筹码，足够陪你玩到天荒地老。”
厉鬼死死盯着那堆筹码，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不甘心就这么认怂。
更何况，那是带功德的寿命，得到了，他将变的更强！
它咬牙拉开椅子坐下，从桌底摸出一副崭新的纸牌，“玩就玩！谁怕谁！”
第一局开始，厉鬼洗牌的动作又快又狠，纸牌在它指间翻飞。
钟云笙指尖搭在桌沿，目光掠过纸牌翻飞的轨迹，将厉鬼的动作尽收眼底。
洗牌、切牌、发牌，每一步都规规矩矩，没有偷换牌面，也没有藏牌出老千，完全是按“小猫钓鱼”的规则来。
可牌局一开，诡异的事就来了。
厉鬼出牌利落，总能精准卡在钟云笙之前打出成对的牌，将桌上的牌收得一干二净。
而钟云笙明明好不容易摸到成对的数字，牌刚碰到桌面，就瞬间变了牌面。
“呵，又是我赢！”厉鬼得意地将桌上的牌拢到身前，青灰的脸上满是嘲讽，“上万筹码又怎样？牌技不行，再多寿命也是白费！”
钟云笙没反驳，只是看着自己空了大半的手牌，指尖轻轻摩挲着红木桌面。
方才出牌时，改变牌面的力量，与之前试图掐诀时，体内法术被瞬间化解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她确认，这股力量，竟然正气浩然。
接下来几局，她故意放慢速度。
五局下来，钟云笙面前的筹码只减少了五枚，对她而言无关痛痒，可厉鬼的嚣张气焰却越发高涨，连出牌时都带着肆无忌惮的狂笑。
钟麟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被牌桌的阴气禁锢着，连开口提醒都做不到。
钟云笙却勾起了唇角。
这股力量来自于这张桌子。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藏在这张桌子里。
那么接下来，可就是她的回合了。
她倒是要看看，藏在桌子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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