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书院。
看着牌匾上的四个大字，林寂川默。
他原本以为这事再快，也需要一段时间过渡，自己还能想办法脱身，谁知道第二日自己就被拉来了这里。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她早准备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把自己拉进坑。
“闺女，你不厚道。”林寂川眼神幽怨。
“爹，我这可是给你流芳百世的机会。”林半月挑眉，“你看别人有这个机会吗？
你得惜福，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林寂川翻了个白眼，“那你爹我谢谢你给的机会，那你说我该不该给你准备块牌匾，表示感谢一下？”
“这倒不用。”林半月傻笑。
而就在此时，忽然从书院里快速走出了二十几个身穿同样服饰的少年。
这些少年看到林半月均恭敬的喊了声‘林姑娘好’。
林半月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向他们介绍林寂川的身份。
等知道林寂川是这书院的院长后，这些少年的态度变得越发恭敬。
林寂川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他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在这守着。
很快，书院里响起了朗朗上口的读书声，同时这读书的声音里还掺杂着一丝挥拳时的暴喝声。
此时的寒山书院一下子充满了各种生机。
林寂川看向林半月，“这些孩子……”
“都是孤儿。”林半月替他把话说完，随后扭头看向前面：
“他们无父无母，就这年纪，如果不被饿死，必会误入歧途，一生尽毁。
他们来这里之前，我都跟他们说过，我找人教他们各种本事，而他们这辈子都得为我所用，他们自己都同意的了。”
跟着他们的人，最好是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样一来麻烦会少很多。
林寂川叹气，“算了，你自己想好就好，只是这样一来你又要多一笔开销。”
他们所做之事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自然是越来去越多。
用的人是自己人，自然最好，只有自己人才用的放心。
而且像这种从小就培养长大的人，对他们自然也是最忠心的。
他们就需要对他们忠心的人。
“这点小钱，我拿的出来。”林半月摇头，“就是书院这边，得爹你多上心了。
毕竟在因材施教这一块上，没人能比爹你做的更好。”
林寂川，“……”
他怀疑自己闺女在内涵自己，但他没证据。
最后他只能嫌弃的挥了挥手，“废话少说，既然人交给我，我自然心中有数。
还有，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现在看到你就烦，你太坑爹了。”
林寂川直接嫌弃把林半月赶出去，然后大摇大摆的朝前面走去。
不就是调教这些小子而已，简单的很。
林半月也不生气。
他爹有一套自己的教人的方法，所以只要把人交给他就行。
二十多个人，还是少了一些。
林半月沉思了下，准备去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
从牙行里买回来的人，自己手中握着他们的卖身契，也让人放心。
很快，林半月便到了牙行。
广城的牙行分外冷清。
或许是这边是蛮夷之地的原因，再加上这里的人多半是被流放过来的人的缘故，所以广城的牙行并没什么生意，冷清的有些可怕。
牙行里原本无聊的在数苍蝇的牙人，一看到林半月进来，立即蜂拥而上，争先开口：
“这位姑娘你到牙行来，是想买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着牙行最有名的牙人，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只要你开口，我必能为你寻来。”
“姑娘你是想买房子吗？我手中有几套城西的房子，你想去了解了解吗？城东的房子也有，要去看看吗？”
“姑娘你是想买牲畜还是下人？我跟你说，你找我就对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
看着这些热情推销的人，林半月嘴角微勾，“我不买东西，我走错了地方，我就到处看看而已。”
一听这话，不少牙人摇头离开。
以为是个大客户，没想到居然只是误闯入这里的人。
但也有不少人留了下来，再次试探起林半月想买什么来。
但林半月只是含笑的朝前方走去，任由他们试探她都没露出半丝的来意。
天真，她的来意有那么好试探的吗？
而原本跟着的几个牙人，卖力的推销了一番见她都不为所动，再加上都快走到牙行的尽头了，不少人叹气的放弃离开。
看来今日又是没收获的一天。
很快，这些牙人中只剩下一个全程没说话的牙人跟着自己。
林半月好奇的看向对方，“他们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没走？”
没走的牙人姓赵，可称为赵牙人。
赵牙人摇头，“他们走，是因为他们没眼光，或者说耐性不足。
我不走，是因为我不愿意放弃姑娘的这桩大生意？
我知道姑娘不是误入这里，你是有目的的来这里。”
“哦？”林半月挑眉，“怎么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逛逛看看而已，怎么就成大生意了？”
赵牙人摇头，“姑娘，你这话误导不了我。
我之所以说姑娘是特意来这里是有依据的，而且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姑娘是想买下人，而且是想要年纪稍小的下人。”
“怎么说？”林半月来了兴趣。
这牙人若不是有几分本事，那就是来者不善。
林半月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希望他不是冲自己来的。
赵牙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摇头，“我这双眼睛比较犀利，善观察。
姑娘从踏进牙行开始，几次脚步停下来，都是有下人买卖的铺子。
而且可能姑娘你没注意到，你停下脚步时眼神都是落在那些被关起来的孩子身上，故我才有这猜测。”
林半月笑了起来，“察言观色这一块，恐怕是没人能比的上你。
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想买下人。”
赵牙人立即咧嘴笑了起来，他果然猜对了，随即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姑娘可把你这生意交给我？
你放心好了，我抽成很讲良心，绝不会坐地起价，更不会帮着商家坑你。”
“怎么个抽法？”林半月的兴趣变得更浓，这个牙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成交价的百分之三。”赵牙人道。
瞧见林半月不说话，赵牙人紧接着一脸严肃的解释：
“我这看似要求很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会以最低的价格买到你想要的东西或者下人。
要是你发现你所花的钱超出市场的价格，我会把这抽成全部返还给你，用来弥补你的损失。”
林半月目光有趣的打量着对方，忽然轻笑出声，“你在这里做事，真的屈才了。”
赵牙人一脸大喜。
他很快摇了摇头，“都是做事，在那做不是做？
另外，姑娘这是要把生意交给我了？”
林半月点头，“就冲你这保证，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不过我要事先声明，这价格你要是坑了我，那你自己恐怕就要白忙活一场了。”
这话一出，赵牙人一脸自信的摇头，“我绝对不会白忙活一场。”
“那就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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