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长,怎么样?看上哪个了?喜欢哪个尽管说。”
就在陈青云神色恍惚之际,卫疆开口指了指,自我介绍完的一众技师。
陈青云回过神后,目光扫过眼前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技师。
故作茫然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憨厚。
“卫总队长,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已经结婚了,是有家室的人,这种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再说了,我本就是个老实人,对这些调调确实提不起兴趣。”
“而且……这种地方的消费,想必不便宜吧?还是别破费了。”
卫疆闻言,不以为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局长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瞧瞧咱们这儿坐着的,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有家室怎么了?出来放松放松,不耽误家里红旗不倒嘛。”
“就连你们管理局的办公室主任桑吉娜,不也是结了婚、有老公有孩子的人?”
一旁的水利局领导,更是连忙接过话头,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帮腔。
“陈局长啊,咱们都是替组织跑腿办事的,来这种地方松快松快,花这点小钱,哪能自个掏腰包?”
“今晚这儿的所有消费,都会开出特别的票据,跟平时那些办公经费的单子不一样。”
“回去递到财务那儿,保管顺顺当当报销,分毫不差。”
财政局的领导,很认同这句话。
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开导起来。
“陈局长可能有所不知,在咱们这种艰苦地界儿当差,就得学会能花钱、敢花钱。”
“您想啊,今年的经费要是省着花,花不完,明年上面一看。”
“哟,他们用不了这么多,那拨款可不就得往下减?”
“所以说啊,该花就得痛痛快快花,不仅要多花,还得想法子超额花。”
“只有这样,明年才能顺理成章争取到更多经费,咱们手里才有活钱办实事。”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包间里的领导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心照不宣的妙语。
纷纷点头如捣蒜,脸上堆着暧昧又得意的笑,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以至于,陈青云的“可是”二字,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卫疆带着寒意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怎么?陈局长是看不上这些姑娘呢,还是打算赴任第一天,要和大家伙儿唱反调?”
陈青云连忙故作憨厚的摆了摆手,“卫总队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是吗?”
卫疆冷笑道:“既然陈局长不是这个意思,那还等什么。”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今天要是不点,我们这些人怎么敢放心点?”
“我们要是不点,陈局长往后在苗侗自治州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鹿鸣自然保护区的开发项目,没有我们当地的配合,您觉得能推得动?”
说到这儿,卫疆像毒蛇吐信般凑近陈青云耳边,字字都带着诛心的重量。
“陈局长可别忘了,鹿鸣自然保护区虽是省直属单位,您这个局长也是省里特派的。”
“但落到实处的工作,哪一样离得开我们当地的点头?”
“您能来赴任,应该是个聪明人,该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说完,卫疆也不管陈青云愿不愿意点,想不想点,直接拍板决定。
“既然陈局长这么不好意思选,那我就替您做个主吧。”
说着,毒辣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随手指向一个身影。
“这个38号技师不错,年纪小,身材好。”
“听说还是刚从缅北那边运过来的新鲜货,今天第一天上班。”
“保证能让陈局长体会到,咱们沧澜古城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陈青云抬头看向38号技师。
确实生的漂亮。
穿着镶满银饰的缅式筒裙,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浓密的黑发间点缀着几朵缅栀子,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带着野性又怯生生的神情。
纤细的脚踝上系着银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典型的缅北山民特征,却又带着几分都市调教出的妩媚。
在场不少领导已经看得两眼放光,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然而,陈青云的目光,却像径直越过巧笑倩兮的 38号技师。
重新落定在 47 号技师身上。
那道身影站在队伍末尾,过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与周遭的艳光四射格格不入。
明明是浓妆艳抹的打扮,眼底却藏着一丝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局促。
这个女人,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干这种工作的。
既然今天这场戏非演不可,既然非要选一个的话。
陈青云抬手,指向那抹格格不入的身影。
声音不大,却在喧嚣的包间里掷地有声。
“我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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