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脚下，玉真观。
金顶大仙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自从他把道观的经营权“托管”给五庄观后，这里就成了西牛贺洲最火爆的“网红打卡点”。
门口那块【灵山风景区游客服务中心】的招牌，擦得比他的脸还亮。
来往的香客、修士，甚至是妖怪，都得先在他这儿买票、存包、换上统一的“朝圣服”。
短短半个月，他那点三成的分红，比他过去三千年的俸禄加起来还多。
“仙长，来两张VIP套票！”“仙长，这‘与佛合影’的项目还有名额吗？加钱也行！”金顶大仙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收着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他现在终于明白顾渊那句话的意思了。
“修道，不如搞钱。”就在他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售票处的窗口上。
“当！”金算盘被震飞了出去。
金顶大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穿黄金甲、手持铁棒的猴子，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孙……孙大圣？”金顶大仙认出了来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票不是给你免了吗？”孙悟空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契约——正是那份《西游助学贷》。
然后，他又掏出两个沉甸甸的乾坤袋，拍在桌子上。
“这是本金。”孙悟空声音沙哑。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是利息。”金顶大仙愣住了。
他看着孙悟空那双不再燃烧着火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这猴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大圣，你这是……”“少废话！”孙悟空一把揪住金顶大仙的衣领，“顾渊呢？让他出来见我！”“老板……老板他……”金顶大仙刚想说“老板不在”。
突然。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道观内传来。
“大圣，火气别这么大。”“刚从杨戬那儿吃了瘪，又跑我这儿来撒气？”顾渊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乾坤袋，又看了看孙悟空那张写满“不服”的脸。
“怎么？”“想通了？”“想通了。”孙悟空松开手，将铁棒往地上一顿。
“这经，俺不取了。”“这佛，俺不成了。”孙悟空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俺只想……把这天，再捅个窟窿！”顾渊笑了。
“很好。”他走到孙悟空面前，伸出手，在那只毛茸茸的猴头上拍了拍。
“这才像话。”“不过，光捅个窟窿不够。”顾渊的目光，越过玉真观，看向了那座金光万丈的大雷音寺。
“孤要的，是把这天……”“换掉。”顾渊转身，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六耳，牛魔王，狮子，大鹏……”“集合。”“是！老板！”四道恐怖的妖气，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四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法相。
“今天。”顾渊大袖一挥，那件九爪沧海龙袍再次披在身上。
他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灵山之巅。
“咱们不取经了。”“咱们去灵山……”“开股东大会。”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正坐在莲台上，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山脚下那股子冲天的妖气，还有那一道……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混沌魔神气息。
“来了。”如来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他看向座下的三千诸佛，五百罗汉。
“诸位，劫数已至。”“准备……迎客吧。”话音未落。
“轰隆——！”大雷音寺那扇号称万法不侵的山门，被人一脚踹成了两半。
顾渊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四尊高达万丈的妖王法相，以及那个提着铁棒、满眼都是疯狂战意的……齐天大圣！
“如来。”顾渊停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莲台上的佛祖。
“别来无恙啊。”“你我之间，似乎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顾渊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厚厚的账簿，随手扔给了旁边的阿难尊者。
“这是你们佛门欠我五庄观的……所有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员工精神损失费、法宝折旧费、场地租赁费、以及……”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这十四年来，整个西游项目的……总承包费用。”阿难尊者看着那账簿上天文数字般的功德和气运，手一抖，账簿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勒索！”阿难尖叫道。
“勒索？”顾渊摇了摇头。
“不。”“这叫……”顾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那一瞬间，他的身躯与整个地仙界的地脉融为一体。
他的意志，化作了天道的一部分。
“这叫……”“资产清算。”“如来，你这灵山，连同这西天的气运……”“从今天起……”“姓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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