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舟走后,燕新婉也难入睡。
夜色渐浓,虫鸣声在寂静的宅院里格外清晰。
燕新婉盯着床板,脑海中都是矿山里那些面黄肌瘦的男子。
隐隐的不安在心中扩散。
忽然,门口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燕新婉瞬间撑起身子,眼底的睡意一扫而空,警惕地盯着门口。
“花决?”
她轻声喊了一声,门外却无回应。
燕新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将发簪藏入袖中,指尖紧紧攥着,指腹触到簪尖的凉意,才稍稍安定了些。
下一秒,几道黑影破门而入。
燕新婉在这一瞬猛地起身。
她看到一个蒙面人,掐着紫鹃的脖子,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
紫鹃的杏眼里满是惊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着燕新婉拼命摇眨眼。
“你们是谁?”燕新婉沉声质问。
来的刺客约莫七八人。
“燕小姐,乖乖跟我们走,否则你的丫鬟可就性命难保了。”挟持着紫鹃的黑衣人语气中满是杀意。
燕新婉眼底盛着冷意,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燕新婉把发簪藏得更深了,声音平稳从容。
“你既然要带我走,就别伤害我的丫鬟,否则玉石俱焚,你给不了你主子交代。”
黑衣人闻言,眯了眯眼睛,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抬手便打晕了紫鹃。
她任凭黑衣人将自己绑起来,手腕被绳索勒得生疼,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半点没有屈服的模样。
被带走前,燕新婉看了一眼林弘暄的房间。
她知道林弘暄醒着,平安无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担心紫鹃了,唯一希望的是花决没有生命之忧。
黑衣人蒙上燕新婉的眼睛,扛着她一路飞奔。
燕新婉闻到了空气中渐渐多了几分潮湿阴冷的腐朽木头气息。
她应该是被带到了山林之类的地方。
“大人,人带到了。”
黑衣人将她放下,扯下布条时,燕新婉眯了眯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洞内的景象。
几支火把插在石壁上。
跳动的火光映得石洞内石柱影子扭曲,显得格外诡谲。
一个黑影从石柱后面拉了出来。
燕新婉定睛一看,露出一个冷笑。
“吴伯伯,果然是你。”
吴广深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身后跟着一群打手壮汉。
他盯着燕新婉,眼神阴鸷。
“新婉,别来无恙啊,这一次,你真是我刮目相看,当年你还是个只喜欢算银子的女娃娃呢。”
燕新婉笑容淡淡,有些散乱的头发不显一丝凌乱,反而平添几分莫名的气质。
“吴伯伯当年,也是个良善的清官。”
听到燕新婉的这句话,吴广深的表情扭曲抽动了几下。
他嘴巴嗫嚅着,正要开口,一个隐隐的哭声传了出来。
“呜呜呜谁在外面,救救我!”
居然是乔弄玉的声音。
燕新婉偏过头看向了石柱后面,语气冷了几分,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审视。
“吴伯伯,既然抓了我,也不瞒着我是你,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为什么?”
吴广深在她身边踱步,脚步声在山洞里格外清晰。
“你回潞城前,我本想把林弘暄当成替罪羊,转移贪污的赃款,可你回来了,我想你那么聪明,迟早会发现地窖的问题,也会查到我头上。”
燕新婉闻言,心中了然。
果然,许若雪的死并非意外,吴广深为了自保精心策划的阴谋。
真相她和江延舟都猜的大差不差,燕新婉更关心,现在吴广深为什么要抓她。
还抓来了乔弄玉。
“那你为什么要抓我,还要抓乔弄玉?”
吴广深眼珠子一转,显得格外阴鸷。
“当然是因为宋大人找到了我贪污的证据,也把账本给拿走了,我也是为了自保,新婉,你放心只要宋大人愿意把证据还给我,我会放过你,或者——”
吴广深转过身,五花大绑的乔弄玉被扔了出来。
乔弄玉看到是燕新婉,瞪大了眼睛,满眼震惊。
“你、怎么会是你?”
燕新婉只看了乔弄玉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神情淡漠。
她知道吴广深要干什么了。
“吴伯伯,你打错算盘了,我和宋执川已经和离,他不会选我的。”
吴广深当然已经知道宋执川和燕新婉和离的事儿。
但是想起那日在醉满楼用膳,宋执川遇到燕新婉后回来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吴广深总觉得不对。
所以干脆把燕新婉和乔弄玉一起绑来,确保万无一失。
“感情的事儿,谁说的准?我把你们两个都抓来,总能赌对一个。”
话落,山洞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宋执川神色急切的在护卫的保护下冲进了山洞。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