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樊陵川也在今夜找到了机会。
趁着邵阮奶孩子,他让宫女去给杨附送茶。
杨附晚上需要浓茶来提神,旁侧伺候的宫女需要先尝一遍。
温度合适了,再送到杨附手中。
樊陵川在茶水里下了成倍的量。
茶水下肚,又因着杨附本就身体孱弱,药效顷刻间夺走了他的理智。
他将桌上奏折一扫而空,拽着同样难以自控的宫女,将人摁在了桌子上。
樊陵川在两人正火热时,适时的将邵阮请了来。
邵阮高高兴兴的抱着儿子,一步踏进房门,看见的是散落在地上的奏折,和桌子上那重叠的人影儿。
“父皇、父皇。”一岁半的杨隋叫着。
樊陵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忙上前去,将杨隋从邵阮怀中接了过来。
“皇后娘娘。”他腾出一只手,公然去拽邵阮。
邵阮哭着,跑出了主殿。
樊陵川蹲在她身边,耐心的献计,“皇后娘娘,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现在要么杀了那宫女,要么替皇上把事情瞒下来。”
“宫中各方势力的耳目众多,娘娘要尽快做决断。”
邵阮只是哭,她问樊陵川,“皇上连穆贵妃都不碰,怎么会对一个宫女……”
樊陵川一手抱着杨隋,一手拿帕子给她擦泪,“我的皇后娘娘,穆贵妃身后是沐家、赵党。
皇上便是喜欢,为了巩固皇权,也不会碰她。
可宫女无势,她是皇上的人,容奴才说句僭越的话。
宫女比您还要让皇上放心,您的背后是太后、司礼监、肃西啊。”
“再者,他除了是皇上,还是个男人。”
邵阮眼中含着泪花,一眨眼就掉珍珠眼泪。
她一哭,嘴唇就颤抖,伤心的几乎哽咽。
便是要处置,也不能半途就把人拉出来。
可邵阮这一等,就是四日后。
杨附惊慌失措的从昭阳殿跑出来。
这日下着雨,他全身被淋透了,可脑子仍旧昏昏沉沉。
他记不起来自己为何要宠幸一个宫女,但当他清醒过来,看见那宫女的脸时,他只有逃。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昭阳殿里,有一个很像死了的他发妻的宫女。
他觉得,定是自己认错了人,才犯下这等糊涂事。
也正因为如此,才无颜面对邵阮。
可这番举止,在邵阮看来,便是真如樊陵川说的那样。
邵阮看着主殿的凌乱,那宫女跪在地上,把额头都磕破了。
“皇后娘娘,奴婢该死,求皇后娘娘饶命。”
“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茶水,连带着茶具,早已被樊陵川处理干净了。
“本宫不罚你。”邵阮说。
“皇上既然喜欢你,那你就留在昭阳殿吧。”
因为樊陵川早对邵阮说过了:‘此人像皇上青梅竹马的先太子妃。’
邵阮爱杨附。
这是她失而复得的夫君,她不会、也不想因着一个女子,就跟杨附反目成仇。
她不要做个妒妇。
樊陵川叫人把主殿收拾干净了。
他继续对邵阮说:“皇后娘娘英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宫女就永远都捏在娘娘手中。”
“哪怕来日她真生下一位皇子、或是公主,那也是娘娘您的孩子。
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仰仗,来日也有人与大皇子手足情深。
此事,可万不能让他人知晓,尤其是太后娘娘和沈大人。
正是前朝动荡的时候,没有人会允许意外出现,届时她们会借娘娘的手永绝后患。
可破坏的,却是娘娘您与皇上的夫妻情意。”
“奴才只是往最坏处说,她也不一定就会有孕。”
爱,会让人失去理智。
邵阮因为太顾及杨附,而对樊陵川太过信任。
昭阳殿这边处理妥当,樊陵川又把心思用在了沐景梓身上。
他多方打听,终于得知了沐景梓和燕启宏的过往。
“这就难办了。”樊陵川同沐景梓宫里的管事太监道。
“人都死了,我总不能拼个尸骨给她。”
这管事太监名叫陈全,受过陈让的恩,他道:“死人不行,还有活人。
西厂的燕旭,是燕家庶子,你没见过他嘛,他跟燕启宏像的。
最主要的,沈大人不是认他做二哥了吗?
有了这层关系,到时候你我也能看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了。”
“这两个武艺高强的凑一起,你搞得定?”樊陵川道。
陈全摇头,“不是有太后吗?”
……
临海有通往永州的商船。
运往永州的都是粮食。
沈之遥做了头套面具,仿真的很,轻易就混进了永州。
但这一次,为免打草惊蛇,她没把粮仓给收空。
几经波折,她才好不容易又混进了同济府。
只是在同济,行动便处处受限了。
因为整个城内,没有寻常百姓。
留下来的百姓,都变成了军屯种粮的农奴,他们除了种地就是睡觉。
有专门的住处。
更是没有来往的客商,目之所及,多是持着刀的士兵。
沈之遥是宰杀了一个士兵,按照他的模样做了面具,才混进来的。
可进来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与此同时,赵府。
赵安洲看着京城传来的戏本子。
“鱼儿咬钩了。”赵安洲脸上带着笑,还有兴奋。
戏本子扔在桌上,他拉着永宜坐在自己腿上,端详着她这张与沈之遥有三分像的脸。
力道渐渐加重,永宜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说主母是为了报褚廷琴救她一次的恩来的,还是为了解扶泽来的?”
赵安洲问着永宜,手滑到了她的腹部。
他也不给永宜回答的机会,只说:“这么些日子过去了,肚子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你这样,耽误我的计划,我很不开心。
我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怎么样?把主母骗出来,我就放你走。”
永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她……她怎么会信我?”永宜疼的冷汗直冒。
“只要你够惨,她就信。”赵安洲笃定道。
“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懂遥遥了。
她最见不得女儿家遭罪,尤其是像你这样楚楚可怜的废物。”
永宜疼的头晕目眩之际,听见了剑出鞘的声音。
下一瞬,她只觉腹部一疼。
赵安洲沾着血的手,撑开她的嘴,将软香散灌进了她嘴里。
然后,他把人抛在地上,吩咐赵朗,“丢去农奴窟。
告诉那些农奴,想活命,就给我好好的‘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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