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舒让陆修远在铺子里辟出一角,专门替那些内宅妇人寄卖绣品和络子,铺子只收一成的佣金,卖出去的钱,全归那些妇人自己。
这消息一传出去,城里的内宅妇人们都动了心。
起初只是一两个胆大的,偷偷让丫鬟把绣品送来试试。
后来发现这家铺子果然守信用,卖出去的钱一分不少地送回来,便一个传一个,越来越多的人把绣品送了过来。
那些绣品,有绣工精细的帕子,有花样别致的荷包,有编得精巧的络子,还有各种小件的东西。
铺子里专门辟了一面墙,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挂起来,价钱标得清清楚楚,谁来都能看,谁想买都能买。
渐渐地,“周记”的名声就在内宅妇人圈里传开了。
有人说,那铺子里的胭脂颜色好,抹在脸上气色都不一样。
有人说,那铺子里的绣品花样新,比外头买的都别致。
还有人说,那铺子东家是个善心人,替人寄卖只收一成的利,比当铺强多了。
华舒听了这些传言,只是淡淡一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至于陈继业那边,从头到尾,他都没把这两间铺子放在心上。
卖都卖了,还管它做什么?
偶尔有一次,他听人说起城东新开了家胭脂铺,生意不错,还笑着对华舒说:“那铺子原本是咱们家的,早知道这么赚钱,就不该卖。”
华舒低头抿茶,遮住了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夫君说的是。”她轻声应和,“不过那铺子地段偏,做胭脂生意倒还合适,若是做绸缎,只怕还是不行。”
陈继业点点头,没有再说。
他哪里知道,那家生意红火的胭脂铺,就是从他手里卖出去的。
他更不知道,那铺子的真正东家,此刻正坐在他对面,低眉顺眼地给他斟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华舒的生意在暗处悄悄壮大,陈继业的生意在明处继续运转,赵秉德那边,依旧隔三差五地传她过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那一天。
那天,华舒从铺子里回来,刚进内院,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翠微迎上来,神色有些古怪:“夫人,老爷回来了,在正房等着呢。”
华舒挑眉:“这个时辰,他怎么在家?”
翠微眼珠转了转,嘴角噙着笑意:“奴婢不知道,但老爷……好像有话要对夫人说。”
华舒点点头,理了理衣襟,往正房走去。
陈继业果然在正房里坐着,面前放着一盏茶,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见她进来,他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个笑容。
那笑容,有些……古怪。
华舒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行了礼:“夫君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铺子里没事了?”
陈继业笑着拉她坐下,道:“没事,就是……想回来陪陪你。”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陪她?
成婚快两年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陪她?
她垂下眼,轻声道:“夫君日理万机,不必为妾身耽误正事。舒娘一个人在家,挺好的。”
陈继业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伸手想握她的手。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