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锋叹了口气:“你就算真心喜欢范薛,也得等他年纪再大一些,至少也得十六七岁。”
范青秀眉头紧紧皱起:“我什么时候喜欢范薛了?”
莫锋心想,这是不见黄河心不死,非得他拆穿她?
这般想着,他道:“我看到好几次了,你半夜偷偷摸摸地去他房间!”
范青秀一时无言,好一会儿,她才道:“什么叫偷偷摸摸,我那叫低调,好不好?而且谁说共处一室就是有私情!莫锋,你真是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莫锋被她这么一骂,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你们真的没有私情?”
范青秀横了他一眼:“你也说了,范薛年纪还小,我一直都将他当作自家晚辈,所以才不避嫌!”
莫锋:“原来是这样!”
范青秀举起手赌咒发誓:“我要是对范薛有别的意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见范青秀连毒誓都敢发,莫锋连忙阻止道:“小侯爷,我已经信了你,你实在不必如此!”
“我只是想证明,我心无愧。”
“我信你就是!”顿了下,莫锋又问:“你刚才去郑元房间做什么?”
范青秀叹了口气:“他身份有异,我是去查清真相的。”
“那你可有查清?”
“自然!”
莫锋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范青秀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话落,她抬起头看向深蓝的天空,短短几息,就有几颗流星划过。
“可惜无酒!”突然,她轻声叹道。
莫锋犹豫了一下,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囊递给范青秀。
范青秀伸手就要接过来。
莫锋没松手,提醒道:“这是高粱酒,辣口得很!”
范青秀一把夺过来:“管他什么酒,我先尝尝咸淡。”
她打开酒囊,仰头倒了一口进嘴里,纵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莫锋一边帮她拍背,一边无奈道:“已经提醒过你了,还非要喝。”
范青秀咳得满脸通红,她将酒囊还给莫锋:“酒不错,只是我喝不惯。”
莫锋勾了下唇:“也许桑落酒更适合你。”
范青秀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看着他道:“你笑了!”
莫锋愣住:“有吗?”
范青秀点了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发自内心地笑。”相识这么多天,他不是跟坨冰块似的,就是跟一根苦瓜似的。
莫锋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道:“我送你回去罢!”
“好啊!”范青秀站起身,许是那口酒太烈,她脚下突然打滑,眼看就要跌倒,关键时刻,莫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怀里。
范青秀的鼻尖被他坚硬的胸口撞得生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揉着鼻子催促:“不是说要下去?怎么还不动?”
莫锋“嗯”了一声,揽着她的腰飞快地掠过屋顶瓦片,降落在地上。
他收回手之前,问了句:“能站稳吗?”
范青秀摆了摆手:“放心,我站得稳!”
莫锋这才收回手,目送她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范青秀回房后,直接扑倒在床榻上,这次,很快就睡了过去。
莫锋回房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身又出了房间,站在中庭吹起洞箫。
那声音如思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不绝于耳。
睡梦中的范青秀眉头紧紧皱起,逐渐清醒。
她起身将门打开,冲着背对着她的莫锋没好气道:“大晚上的,别吹了!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
莫锋闻言,有些尴尬地放下手里的洞箫,好一会儿,才转身道:“抱歉!”
范青秀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将有些发痛的头埋在丝被之间,又睡了过去。
翌日,她是被踏雪叫醒的。
看着恢复本体的踏雪,她一边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问:“你怎么又变会猫了?”
踏雪语气严肃:“你先别管这个,你还记不记得昨夜我们说好今早要将郑元交给鹿鸣?”
范青秀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记起来:“现在什么时辰,鹿鸣来过了吗?”
“你快梳洗一番,他马上就来了!”
范青秀“哦”了一声,起身走向面盆架。
踏雪做完自己的事,一溜烟地又跑没了。
范青秀刚梳洗完,外头就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外头的人果然是鹿鸣。
鹿鸣一眼就看到范青秀眼底的乌青和有些萎靡的精神,他一边将晨露交给她,一边问道:“脸色这么差,昨夜没睡好吗?”
范青秀捏着晨露瓶子,揉了揉额角,道:“昨夜办了点事,便睡得有些晚了。”
鹿鸣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你办了什么事?”
范青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她看向鹿鸣,将郑元被李代桃僵的事说了一遍。
鹿鸣听罢,有些惊讶:“你是怎么发现的?”
范青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直觉。”
鹿鸣掀唇一笑:“那你的直觉还挺准的!”
范青秀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现在就将郑元带走吧,尽快审问清楚,让他交代出真正的郑元在哪里。”
“好!”鹿鸣答应了一声:“我现在就去将他带回刑部!”
范青秀询问:“想好用什么借口了吗?”
“我自有主意。”
范青秀见他有自己的想法,没再多问。
与此同时,后罩房中,郑五儿和郑元正在吃早饭。
郑元将手边的燕窝粥端给郑五儿,柔声道:“姐姐,趁热喝。”
郑五儿温柔地看了郑元一眼,小声道:“元元,这燕窝粥我能不能不喝?”
郑元眼神微凝,明明他仍笑着,但郑五儿却觉出几分锐利:“为什么?这是我特意为姐姐准备的,你不想喝,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郑五儿轻轻地抿了抿唇,将范青秀搬了出来:“范大夫说我虚不受补,再喝下去对身体无益,你也不希望姐姐身体越来越差,是吧?”
郑五儿的话可谓无懈可击,但郑元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儿。
他反问道:“你是说,姑娘不让你喝这燕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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