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听范薛这么说,皱起眉:“我怎么不懂你的意思,我会犯下什么大错?”
范薛道:“你是异世之魂,而梁王身上有淡淡的龙气,你若一怒之下伤了他的性命,必然会遭受反噬,轻则有损修为,重则天打雷劈,性命有恙!”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萧恪眼里全是担忧。
范青秀失笑道:“谁说我要伤他的性命了?”
范薛一脸狐疑:“不是你说要替鹿鸣报仇?”
范青秀话是对着范薛说的,但眼神却瞟向萧恪:“报仇不一定要伤人性命!”
萧恪望向范青秀,问道:“那你想怎么替鹿鸣报仇?”
范青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我不会要梁王的命,但是会让他比死还要难受!”
萧恪沉默片刻,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
萧恪“嗯”了一声,随后又道:“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范青秀:“我不会跟你客气。”话落,她侧头看向剑华:“送客!”
剑华朝萧恪走了一步,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太子,请!”
萧恪深深地看了范青秀一眼,才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问范青秀:“我能跟你一起去梁王府吗?这样来日梁王党参你,我也好为你分辨。”
范青秀仔细一想,有他在也好,便答应下来。
子时,范薛施展隐身咒,三人出现在梁王府中。
王府正院书房外,萧恪问范青秀:“你想怎么做?”
范青秀没有理会萧恪,而是看向范薛:“第一,我要你将江氏送往北夷,往后我不希望她还能再回到上京。”
范薛应了一声,开始施法。
一刻钟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冲范青秀道:“人我已经送往北夷王庭,若是不出意外,她以后没有机会再回到大魏了。”
范青秀:“多谢!”
范薛追问:“秀秀,你还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范青秀目光幽幽地看着书房的窗户:“第二,我要你再放一把火,我想亲眼看到梁王的另一条腿被房梁砸断!”
范薛答应得痛快:“好!”
他话音刚落,书房里就起了火,火势很快蔓延开,侍卫试图带梁王逃出去,但烟雾弥漫,阻挡了他们的出路,两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一片嘈杂声中,范青秀亲眼看着书房的房梁没有任何预兆地落下,避过搀扶梁王的侍卫,砸在梁王另一条健全的腿上。
随着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起,不知何时,天边聚起大片的乌云,顷刻间,雷声阵阵,大雨倾盆而下。
范青秀眉心微皱,这就是梁王身上仅剩的护体龙气吗?难怪范薛不让她对梁王动杀念。
看来,只能等他自取灭亡了!
大火熄灭的同时,雨也停了,梁王被淋成落汤鸡,他抱着被砸断的腿,撕心裂肺地嚎叫:“来人,快来救本王……”
梁王被抬走后,范薛问道:“秀秀,你还想做什么?”
范青秀眯起眼:“我听说梁王府有种秘药,名叫化尸水。”
范薛一个激灵:“梁王现在还不能死!”
范青秀:“谁说我要他的命了?梁王府的府医情急之下拿错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
范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范青秀的意思。心想,要说毒,谁能毒过她们这些大夫!
三人往梁王府收藏秘药的阁楼走去,他们分开行动,去找化尸水。
范青秀沿着一排多宝阁,慢慢地找过去,在看到一个白色的坛子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吾爱映雪,打开一看,里头竟是人的骨灰。
刚好萧恪走到她对面,她疑惑地问:“你听说过映雪这个名字吗?她的骨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恪听到范青秀的询问,从旁边绕了过来,他扫了眼坛子上的字,冲范青秀道:“是梁王的字迹,这个映雪指的应该是顾映雪。”
“顾映雪?她和梁王妃顾萍君是什么关系?”
“顾映雪是梁王妃的远亲。”
“这么多年来,梁王一直给王妃下毒,不会是因为这个顾映雪吧?”
“也许是吧!”
他话落,范薛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找到化尸水了!”
萧恪闻言,提醒范青秀:“先做正事要紧。”
三人带着化尸水回到了梁王府正院东厢房。
他们到的时候,府医刚给梁王清理完伤口,准备上药。
范薛趁机将化尸水和金疮药混在一起。
府医没有多考虑,将化尸水当成金疮药,打开后倒在梁王腿上。
药水接触到大腿骨肉的那一瞬间,梁王疼到灵魂出窍。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上冒气白烟,面容扭曲地瞪着府医,咬牙切齿道:“你给本王上的什么药!”
府医已经觉察出自己拿的金疮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化尸水,但他不敢说出来,只得道:“这是属下新制作的金疮药,针对骨伤有奇效。”说罢,他飞快地倒了一瓶止血药,又倒了一瓶麻沸散上去。
梁王感觉腿上的疼痛慢慢笑死,脸色缓和了一些。
府医趁机道:“这新药调制不易,属下这就回去再调制一些给王爷!”
梁王摆了摆手:“去吧!”
府医掉头就走。
梁王啧了一声:“急成那样,去投胎吗?”过了会儿,他又吩咐高豹:“你去查清楚书房今日为什么着火,若是意外也就罢了,若是哪个王八羔子故意害本王,本王一定要生啖他的血肉,方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高豹拱手道:“属下这就去查!”
梁王看着他离开,本想再召人议事,奈何体力实在不济,只能安慰自己,先睡一觉,一切等醒来后再说。
萧恪看着这一幕,良久才收回目光,他看向范青秀:“可以回去了吗?”
范青秀担心范薛的灵力支撑不住,“嗯”了一声。
梁王府府医给梁王用的麻沸散是在一个时辰后失效的,梁王被一阵钻心的剧痛惊醒。
他看着自己不断渗出血水的腿,疼得面目扭曲,脑仁直疼,就好像这条腿正在一点点地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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