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高豹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玉镯,梁王白了她一眼,冷哼:“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过来服侍本王躺下!”
玉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梁王靠在枕头上。
梁王躺好后,思索片刻,吩咐玉镯:“去请奶娘过来!”
玉镯答应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一刻钟后,她白着脸,独自一人从外入内。
梁王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又出了意外。
玉镯战战兢兢道:“回王爷,奶娘不在房里,奴婢问过下人,并没有看到她出门,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梁王听她这么说,气得脑仁越发疼:“继续去找,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爷。”
玉镯离开后,梁王忍着剧痛,挣扎着下了地,他站在一人高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也毁了,腿也断了,整个人狼狈极了,皇位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可他不甘心,打他记事起,他就一直为了这个目标努力,这些年他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尤其是他的二儿子,他的表哥,都折在他和太子争权的路上……
他想,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登上那个位置的,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他一起!
萧恪并不知道梁王的想法,跟范青秀回到医局后,他问道:“我听说鹿鸣出事了,他现在怎么样?”
提到鹿鸣,范青秀的表情有些伤感,垂下眼帘,轻声道:“还有救。”
“我能去看看他吗?”
“等他好起来再说吧!”
萧恪微微颔首:“也好。”
范青秀抬起头看了天边的月牙:“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萧恪怔了一下,才道:“那我先回去了。”
“不送!”说罢,她便鹿鸣的房间走去。
萧恪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房间,才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上车前,萧恪吩咐身边的暗十三:“你去梁王府一趟,告诉梁王妃……”
“是,太子!”暗十三领命离开。
梁王府,福安院,王妃正在灯下看这些日子的邸报,突然,暖阁中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夷幸下意识地挡在王妃的面前,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暗十三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腰牌,在两人面前晃了一眼。
夷幸看向王妃,王妃神色一凛,片刻后,勾起嘴角,道:“原来是太子的人,阁下这么晚了还光临福安院,不知所为何事?”
暗十三拱手道:“属下替太子带句话给王妃,三日之内,梁王若是伤情恶化,骤然薨逝,将来太子即位,可由您为世子在富庶的江南挑选一处封地,你们母子二人便在那里安度晚年。”
王妃闻言,心中哂笑,太子倒是了解她和梁王的夫妻关系。
她朝暗十三看去:“太子的条件很诱人,不过,我怎么知道太子将来会不会出尔反尔!”
暗十三:“既然王妃不相信太子,那这笔交易不谈也罢!”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开。
王妃明知道他是战术性离开,但还是开口道:“且慢!”
暗十三停下脚步。
王妃看着他的背影道:“我要太子立字据为证,就答应与他合作。”
暗十三听到王妃的要求,头也不回道:“明日子时,属下会将字据交给王妃。”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阵风吹过,轩窗啪得一声合上,夷幸小声问:“王妃,您真要答应跟太子合作吗?”
王妃睨了夷幸一眼:“你觉得咱们那位已经毁容、瘸腿的梁王爷还有即位的可能吗?”
夷幸默了片刻,委婉道:“可能性十不足一。”
“既然这场博弈的赢家注定是太子,那我为什么不早些站队呢?”
夷幸眼中满是担忧:“奴婢是怕太子出尔反尔。”
王妃眸光一点点变深:“我会尽力为稷儿求得一线生机的!”
“王妃对世子的爱慕之心,真是令人动容。”
王妃屈起手指,轻轻地叩击着矮几的桌面:“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稷儿秉性单纯,我这做母亲的,少不得多为他考虑。”
一直到天亮,高豹都没找到府医的踪迹,玉镯也没找到江氏的行踪。
两人在东厢房外相遇,竟有种同病相怜的心情。
玉镯摆了个请的手势:“高侍卫请!”
高豹没动,吐出四个字:“女子优先!”
玉镯面上不显,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去他娘的女子优先,平日里有赏赐怎么不说女子优先,遇到要命的事就说什么女子优先!
“还是您先请!”
面对玉镯的油盐不进,高豹只得先一步朝里走去……
梁王府后头的巷子里,用过早饭,何昇冲云婉道:“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云婉擦干净手后,起身随他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关上后,云婉淡淡道:“有话不妨直说。”
何昇默了片刻,才道:“我打算将赪儿送回王府,再将稷儿接回来。”
云婉闻言,皱起眉来:“你这是要将赪儿往火坑里推!”
“可他本来就是梁王府世子。”
“不,我不允许!”
何昇扶了扶额,有些不耐烦:“你别忘了,稷儿才是我们的亲儿子,你总不能为了赪儿,就不顾我们的稷儿。”
“我当然也在乎稷儿,可这不是你伤害赪儿的理由,一定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顿了下,云婉又道:“再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也有三斤铁,哪怕护国公府已经败落,王妃也有顾家军护着,你说她要是知道两个孩子互换的事,会不会迁怒你我,还有两个孩子……”
云婉的话让何昇犹豫起来,他到底还是不敢赌。
云婉见他已经被自己说动,嗓音轻柔地又补了一句:“这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你莫要太过着急,好不好?”
何昇叹了口气:“我再仔细想想。”
云婉见他打消这个念头,微微松了口气。
萧稷虽然是她的亲生儿子,但这些年来,她对何赪的感情已经胜过了萧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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