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简单提了两句鹿鸣的情况，谢云舒得知鹿鸣已经清醒，长松了口气：“他能醒来就好，要是醒不来，我以后都没脸见你。”
范青秀：“倒也没那么严重！”
说着，两人进了春晖园。
南玉正在廊下看书，见到范青秀和谢云舒过来，他将书放在腿上，笑容和煦地问：“范大夫今日过来，可是为了我的腿？”
范青秀侧头扫了谢云舒一眼：“惦记你这两条腿的另有其人！”
南玉似笑非笑地看了谢云舒一眼。
谢云舒理直气壮道：“对，是我着急，你作为我大哥，也不想我嫁给一个瘸子吧？”
南玉想，若是没有黑玉续骨膏，他听到“瘸子”两个字，一定会自卑崩溃，可现在，他只觉得云舒可爱。
范青秀简单替南玉检查了一番身体，直起身后，道：“这段时间养得不错，这几日得空了，我就过来帮你接骨！”
“有劳范大夫了！”南玉客气地道谢。
范青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日后好好对云舒就是！”
南玉望向谢云舒，声音不大，眼神却很坚定：“只要她不负我，我定不负她！”
范青秀开玩笑道：“就算她负了你，你也不许负她！”
南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
谢云舒趁机道：“口说无凭，回头你给我写个字据。”
南玉：“……”
谢云舒：“怎么？你不愿意啊？”
南玉无奈道：“给你写！”
“这还差不多！”
范青秀在谢家用了午饭才离开，谢云舒让银子送她出去。
谢府门口，上马车前，林啸云忽然问：“东家今日出门，怎么没带莫锋？”
范青秀随口道：“鹿鸣身子虚得很，我让他去保护鹿鸣了！”
林啸云“哦”了一声，心中失落不已，东家果然更看重莫锋一些。
看来，他得加把劲，多立功，不然再来个新人，他就没有立锥之地了！
范青秀察觉到林啸云的失落，淡淡看了他一眼：“好好当你的差，少打听别人！”
林啸云“嗯”了一声，回去的路上，车驾得更稳了。
回到医局时，乔苓正带着乔霜和玉珠在扎马步，两个小女孩都憋红了脸，像是在比赛，谁也不肯先放弃。
范青秀看着她们脸上的汗，不由心疼道：“先歇会儿，吃块点心吧！”说着，朝剑华使了个眼色。
剑华会意，便厨房走去。
等她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红木托盘，里头有四样点心，还有几碗冰酥酪。
看到点心和冰酥酪，几个小孩眸光都亮了起来。
范青秀冲最小的乔霜道：“过来，尝尝喜欢哪道点心。”
乔霜抬眸看了范青秀一眼，然后指向最中间的海棠酥：“姐姐，我喜欢这道，有娘亲的味道。”
她话落，乔苓一下子红了眼圈。
玉珠见状，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跟着红了眼圈。
范青秀并不擅长哄小孩，她朝剑华看去。
剑华也不擅长安慰人，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她给每个小孩都夹了一块点心，道：“快尝尝，若是喜欢的话，再让厨房做一些，给你们当零嘴吃！”
乔霜反应最快，夹起一筷子海棠酥，飞快地吃完，眯着眼道：“和我娘做的一样好吃。”
话落，她看向乔苓：“姐姐，你快尝尝！”
乔苓夹起一块海棠酥放入口中，片刻后，含着泪道：“是，跟娘做的一样好吃！”
尝完点心，三人又各吃了一碗冰酥酪。
玉珠眨着眼睛道：“酥酪竟然这么好吃，可惜我爹担心我肚痛，以前总不让我吃！”
范青秀解释道：“你之前身子弱，你爹不让你吃，是为了你好！”
“那我以后可以吃了吗？”
范青秀想了想道：“三日可以吃一小碗！”
“我回头就告诉我爹！”
范青秀想，她都这么说了，林啸云应该会给她面子的吧！
黄昏时，尹锄推着鹿鸣出现在医局。
进了范青秀的房间，鹿鸣才站起身，道：“郑元有下落了，我已经让人去接了！”
范青秀挑起眉：“那个李管事招了？”
“还没有全招，目前只交代了真郑元的下落。”
“郑元在哪里？”
“在附近郊县的一个义庄里。”
范青秀皱起眉：“义庄？”
“不错！”
范青秀用手摩挲着下巴：“李管事把郑元关在义庄里做什么？据我所知，鹞子楼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不留后患！”
“这就不得而知了。”
范青秀本想催鹿鸣快点审问明白，不过想到他才刚醒来，又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那你慢慢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跟我说就是，不用客气！”
“知道了，眼下还不用你出手。”
鹿鸣话落，眼神落在桌上的一本方志上，拿起来翻了几页，疑惑道：“怎么突然看起阳城的方志了？”
范青秀默了片刻，将江雪琼即将投胎到阳城封家的事说了一遍：“听说封家绵延至今已经有几百年，且只生男不生女，我想看看方志中可有相关记载。”
“找到了吗？”
范青秀轻轻摇头：“还没有。”
“关于阳城封家，我这里倒有一点线索，不过不保真。”
范青秀眸光骤然一亮：“说来听听！”
“我当年进京赶考时，曾与一籍贯为阳城的举子交好，他说在阳城，关于封家，一直有一个传闻：九代洗女。”
范青秀娥眉轻挑：“九代洗女？”
鹿鸣“嗯”了一声，仔细地跟范青秀说了下其中关键。
范青秀听罢，不禁怒道：“简直无稽之谈！”
鹿鸣无奈解释：“这只是一个传闻，你无须动怒！”
范青秀道：“越是离谱的传闻，越接近真相！”顿了下，她又疑惑道：“不过，白无常为什么要安排江雪琼投胎到封家？他难道不该爱屋及乌，给江雪琼安排一个好命格吗？”
鹿鸣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随后，他再次强调：“我当才跟你说的，只是当地的一个传闻，你莫要不经求证，就把它当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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