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小声咕哝:“本自同根生的下一句不是相煎何太急吗?”
范青秀转过头,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头:“说得不错!”
鹿鸣眸光淡漠地看着王细:“害了你一生的人是那个戏子和你爹,你不应该报复刘广!”
王细闻言,激动道:“如果不是因为多了个他,我娘当年绝不会让我爹带走我!那样过上高屋软床、娇妻幼子的幸福日子的那个人就是我!”
鹿鸣翻了个白眼:“这全是你的臆想!”
王细双眼通红,已经有些癫狂:“不!这不是我的臆想!这是事实!”
鹿鸣抬手道:“先不谈这个,说说你是怎么陷害刘广的!”
提到这个,王细发出像老鼠一样的笑声:“自从回到上京后,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观察了很久,我知道他对妻儿看得极重,黄氏又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她甚至比我娘还要刚烈,于是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成形,我不只要让他失去现在的生活,我还要诛他的心!”
“我先是买通了几个臭乞丐,在艳红出去逛铺子时骚扰她,然后趁机英雄救美,赢得她的芳心,好让她死心塌地帮我。这个女人真的很蠢,她又是去成衣店给我买了和刘广一样的衣服,又是用自己的一手上妆绝技将我画成刘广的样子,这才让黄氏将我当成偷腥的刘广。哦对了,她还在黄氏找上门的时候,指认跟她相好的就是刘广!”
突然,王细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要不是你们横插一杠,刘广现在已经死了!而我也以他大哥的身份继承了他的一切!”
鹿鸣冷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多行不义,必然作茧自缚!”说罢,他拂袖而去!
范青秀解了心中疑惑,困意一下子袭上心头,也打着哈欠离开!
他们回到后堂,正撞上刘广和黄醒春匆匆赶来。
刘广目光复杂地看了鹿鸣一眼:“大人,我大哥他……”
鹿鸣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我刚审问完他。”
他将王细所言细细地跟刘广说了一遍。
刘广听罢,脸上露出三分不可置信七分伤心,良久后,叹了口气,道:“外祖父和娘都去得早,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很孤单,和醒春成亲前,时常会想,要是我有个兄弟就好了。”
“没想到,在这世上我真有个兄弟,但我更没想到,我的大哥……他竟然想让我死!”
鹿鸣抬起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下,以示安抚。
黄醒春红了眼圈,看着刘广的侧脸,小声道:“抱歉,之前是我误会了你。”
刘广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有什么都没说,他轻轻揽住黄醒春,低声道:“不怪你,是我大哥他存心算计。”
黄醒春看得出,他对她分明有气,之所以隐忍不发,大度原谅,不过是因为太过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庭。
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干脆道:“刘广,要不你打我一巴掌吧!”
刘广惊了一下:“夫人,你说什么?”
黄醒春认真地看着他,道:“我说,你打我一巴掌吧!解解气,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我怕你憋出病来!”
刘广失笑:“夫人,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打你!”
黄醒春愧疚极了:“我险些害了你的性命,不让你出了这口气,我心里实在难安!”
刘广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我寻短见,是跟你有些关系,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软弱无能,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却找不出证据,只能用死来逃避!”顿了下,他又道:“不过还好有鹿大人还我清白!”
鹿鸣见夫妻两人都朝自己看来,轻磕了下眼皮,问:“王细所犯之事,可轻可重,刘广,你想追究吗?”
刘广听到鹿鸣的问题,陷入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追究。
这时,他的手被人捏了一下,他侧过头朝黄醒春看去,问道:“夫人,怎么了?”
黄醒春柔声道:“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他既然没有将你当成弟弟,你也不必将他当成大哥!”
刘广思索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冲鹿鸣道:“大人,我要追究王细对我的陷害,他所施的连环毒计,险些害我家破人亡,将我逼死!”
鹿鸣微微颔首:“知道了!”
过了会儿,见刘广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刘广嗫嚅了片刻,道:“我想见我大哥一面。”
鹿鸣朝墨影看去:“带他去地窖。”
刘广见鹿鸣同意他的提议,朝黄醒春递了个稍等片刻的眼神,然后走向墨影,客气道:“有劳姑娘为我带路!”
墨影带着刘广去了地窖,入内后,她轻声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刘广想到黄醒春还在外头等着他,惜命道:“有劳姑娘!”
王细见到刘广,眼中有憎恨浮现,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掀起干裂的唇,沙哑地叫了声“弟弟”。
刘广听到他的称呼,却怒喝道:“你别这么叫我!”
王细目露惊愕,在他将近一年的观察中,这个弟弟的性子再温吞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生气!
刘广冷冷地看着王细,字字道:“我已经知道你对我的算计,也知道你对我包藏祸心。”
王细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一时想岔了,没想过要你死,我们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刘广摇了摇头:“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若是你当初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找我认亲,我不介意将外祖父留下的家产分你一半,因为你是我在世上仅有的亲人。”
“可现在,我动了我的软肋,我一定、一定会将你送入大牢!”说完,他正要离开,王细突然挣开捆缚住他手脚的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头上锋利的发簪朝他后心刺去。
关键时刻,墨影飞起一脚,将王细手中的发簪踹飞出去,点了他的穴道,一边重新绑人,一边疑惑道:“奇怪,我刚才明明绑得很结实,他是怎么挣脱开的?”
她不知道的是,王细的爹最潦倒的时候,曾带他赘过一个专门养猪的寡妇,那段时间,王细梦里都是按猪绑猪,时间久了自然熟能生巧,什么结都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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