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桑青的学业,依兰以有重要的事要跟范青秀说为由,让桑青带其他人出去。
桑青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止将房中的婢女都带了出去,还亲自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偷听。
范青秀看向依兰,问道:“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依兰没有立刻回答范青秀的问题,而是走向床榻,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手札,将它递给范青秀之后,才道:“你那天说你把所有的蛊虫都下在同一个人身上,它们又全部失效,那你可知道那些蛊虫的下落,只是休眠,还是已经死了?”
范青秀摇了摇头:“我对蛊术并无太深的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那些蛊虫是被销毁,还是依旧深埋地下!”
依兰看着范青秀手中的手札,道:“这几日我一直在翻阅巫婆婆留下的手札,看能不能找到帮你的法子,今日婢女不小心洒了茶水在手札上,手札的最后一页竟然凭空显现出几行字来,意思是只要成阵的蛊虫未死,那么便可以用幻生蛊将它们重新唤醒。”
范青秀听依兰这么说,反问道:“那怎么知道那五只蛊虫只是休眠还是已经死了?”
依兰:“手札中有写,用引蛊来判断即可!”
范青秀挑眉:“你们寨子里有引蛊和幻生蛊吗?”
“巫婆婆给了我一只引蛊,我等下拿给你,至于幻生蛊,手札上写了炼制的方法。”顿了下,她又道:“你若是信得过我,我来帮你养。”
范青秀:“有劳了!”
依兰轻轻摇头:“比起你帮我和桑青的,这不算什么!”说着,她去床底下拿引蛊。
范青秀走到桌边,将手札的最后一页淋湿,上面果然显现出几行字,要想养成幻生蛊,不止需要众多药材,还需一对幻蝶,以及其他一些苛刻的条件。
依兰将引蛊交给范青秀后,交代道:“引蛊的用法手札里有记载。”
范青秀点了下头,随后又道:“我会尽快将养幻生蛊的一应东西交给你。”
依兰“嗯”了一声。
范青秀离开谢府后,没有直接回医局,而是去了摘星楼。
她走到一楼后,蹲下身子,打开装引蛊的罐子,将它放了出来。
引蛊落地后,背上生出双翅,它先飞去了东南角,又飞去了东北角,接着是西北角、西南角。
范青秀见状,松了口气,看来曲逢春并不知道她是用蛊虫设阵,只是强行用术法切断了噬魂蛊和其他四只蛊虫的联系,导致五只蛊虫全部陷入休眠。
这样的话,只需用幻生蛊唤醒五只蛊虫,那宗权就会再次被封印。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去一趟樱花国,将曲逢春解决了。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范青秀才回了医局。
宗权难得睡一个好觉,一直到辰时末才起来。
栾树下,范青秀心情不错地看向他:“看来你昨晚睡得不错!”
宗权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有你在身边,我睡得很踏实。”
范青秀在心里冷笑,她昨夜根本不在!
宗权在医局待了半个月,才缓过来,回了摘星楼。
在此期间,范青秀终于凑够炼制幻生蛊所需的一应东西,亲自送去了谢府。
范青秀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才逐渐显怀,宗权放下茶盏,眯起眼看向她:“这些日子,你似乎胖了一些!”
幻生蛊还有几个月才能炼制好,怀孕这件事,范青秀没打算瞒着宗权。
她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不是胖了,是有了身孕。”
宗权闻言,脸色微变,眼波晃动了一会儿,他沉声问:“是鹿鸣那小子的?”
范青秀不想再将萧恪牵扯进来,默认道:“是谁的孩子不重要,反正生下来后,你是他唯一的爹。”
听到最后一句,宗权的脸色好转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范青秀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好像不太高兴?”顿了下,又道:“你若是不情愿,那等孩子出生后,我就给他认个义父,将他交给他义父养!”
宗权一听她要把孩子交给别人,立刻急了:“谁说我不情愿!秀秀,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
范青秀:“那到时候看你表现!”
接下来几个月,宗权待范青秀可谓关怀备至。
幻生蛊是在范青秀即将临盆时炼制成功的,她收到这个消息后,甚是高兴。
傍晚,在跟宗权散步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鹿鸣?”
宗权没想到范青秀会突然提起这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等孩子满月后,我就放了他,不过……”
“不过什么?”
“我会抹去他的记忆。”
范青秀静静看了他片刻,就在宗权以为她会不同意时,她却道:“随你,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三日后,范青秀临盆,顺利生下一个女婴。
宗权抱在怀中,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
他问范青秀:“孩子叫什么名字?”
范青秀一脸疲惫道:“就叫昭华吧,小名胜意。”
宗权应了声“好”,轻轻地叫了声“宗昭华”,又叫了声“胜意”。
一个月后,昭华满月,宗权一颗心都挂在女儿身上,干脆将鹿鸣的三魂七魄交给范青秀,又告诉她鹿鸣肉身所在之地,让她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范青秀收起鹿鸣的三魂七魄,转身就要走。
宗权突然开口叫住她。
范青秀回头询问:“还有事吗?”
宗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早点回来!”
范青秀:“我会的!”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带着鹿鸣的三魂七魄去了忠勇侯府,忠勇侯见她回家,惊喜道:“秀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范青秀道:“我来看看鹿鸣!”
提到鹿鸣,忠勇侯肃了容色:“我带你去!”
到了冰窖,忠勇侯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范青秀拦住:“你在外头等我就好!”
忠勇侯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哎”了一声。
范青秀一个人进了冰窖,她将鹿鸣的三魂七魄依次放回他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鹿鸣醒了过来,他哆嗦了一下,猛地起身,一脸茫然地问站在一旁的范青秀:“姑娘,这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
范青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难怪宗权放心她自己来见鹿鸣,感情他早就对鹿鸣的魂魄动了手脚,抹去了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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