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皇帝那双满是慈爱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老人家高兴就好。
她含泪收下了赏赐。
昭华在皇帝怀里打了个哈欠,继续啃手指头,一点不适应都没有。
皇帝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薛允晟,“这几日你监国,朕都听说了。做得不错,颇有朕当年的风采。”
他说这话时,目光里满是赞许。
薛允晟微微躬身:“父皇谬赞,儿臣不过是按父皇的教导,按部就班的来。”
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
皇帝摆摆手,打断他:“少来这套。你下的几个决断,朕什么时候教导了?”
话是这么说啊,但他一点不生气,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笑。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朕就上朝,正式宣布,养伤期间仍由你监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薛允晟神色不变,躬身道:“儿臣遵旨。”
“之后朕要好好的养伤,宋良娣,你没事就带着昭华过来陪朕。”
孩儿她爷爷要见孩子,宋双喜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来了。
……
第二天,皇帝果然带伤上了早朝。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声音依旧洪亮,“朕重伤未愈,接下来仍由太子监国。”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了太子监国的决定。
朝堂上,一片“陛下圣明”的呼声,然后陛下便回去继续养伤了。
薛允晟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可所有人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之前是因为皇帝昏迷,太子监国是为被迫无奈;
但如今皇帝醒了,亲口宣布让太子监国,这是交接,是传承。
从今往后,那些明里暗里的阻力,都会消失。
太子的路,会好走很多。
如今他既有太子之名,又有监国之实权。离着那至尊的宝座,就只剩一身黄袍加身了。
……
当天下午,皇帝召见了皇后。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帝后关着门,说了一个多时辰之后,陛下便吩咐,让皇后搬回凤鸣宫。
一切吃穿用度照旧。
从此,没有皇命,不得出。
这就是圈禁。
消息传来时,宋双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昭华也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啃掰着腿,把脚趾头塞进嘴里。
宋双喜扶额,啃手就算了,啃脚算怎么回事啊。
算了算了,算她柔韧性好。
“昭华,你说你皇爷爷为什么要把你皇祖母关在凤鸣宫里呢?”
“如果她有罪就治罪呗,正常不是应该打入冷宫吗?可看这情况,陛下像是又不舍得将人打入冷宫,而是就地圈禁。”
“就地圈禁是什么,就是让他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住着,除了不让她随便出门之外,没什么区别。你皇爷爷明摆着,心里是有你皇祖母的,成年人的感情世界真复杂呀。”
昭华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咿咿呀呀的挥舞着手。
宋双喜托腮,叹气,“算了,我跟你一个刚满月的奶娃娃说什么?你起码要三岁之后才能开智呢,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采莲看她在那儿跟小公主自言自语地,只能忍着不敢笑。
宋双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回头,“你别以为你站在我屁股后面,我就不知道你在忍笑。你有本事就大声笑出来。”
话音落,采莲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裴娇和陈美人都站在院门口,手里各自抱着账本,面面相觑。
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宋双喜:“……”丢人。还好没有把其他不该说的说出来。
……
陛下醒来之后,太子的压力明显小了。
还没到亥时,薛允晟便回来了。
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比起之前总是神色疲倦,眼下带着乌青的状态,好了不知有多少。
宋双喜刚让奶娘把昭华抱回去睡,打了个哈欠,就要往床上躺,却被他给拉了起来。
“殿下还有什么事?我困了,想睡觉。”
在太子殿下每天忙忙碌碌的时候,她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生物钟都定了。
薛允晟一把将宋双喜拉进怀里。
他刚刚沐浴更衣过,身上还带着水汽,和药皂的清香,莫名的好闻,宋双喜有一瞬的意乱情迷,但马上就将他推开。
“殿下这是干什么?休想用美色引诱于我!”她底气不足,因为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薛允晟半敞开的胸襟。
薛允晟忍俊不禁,抓着她的双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按,“想摸便摸,不给你摸,难不成还让其他人来摸。”
这话让宋双喜十分受用,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有什么事就说吧。”
薛允晟搂着宋双喜,将脑袋搁在她的头顶上,缓缓舒了口气。
“父皇说,母后刺那一刀,的的确确是救了他的命。但她又不肯解释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些感慨,“父皇说,他不能原谅她的隐瞒。”
宋双喜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皇帝嘛,向来喜欢掌控一切,他受不了隐瞒是正常的。
但皇后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她那些解药是怎么来的?系统发布任务让她走剧情,那解药八成是从系统搞过来的,但这个东西没法说呀,说出去就是怪力乱神,搞不好会被当成妖怪的,那她还不如不说。
她想了想,问:“我能带昭华去看看皇后吗?”
薛允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父皇允许的。”他说着,忍不住想笑,“除了不让母后随便出凤鸣宫之外,一切吃穿用度照旧。连伺候的下人都没削减。”
宋双喜内心狂喜:我就说,我就说皇帝舍不得皇后嘛!磕到了!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陛下说的,他做的那个昭华救了他的梦,是真的吗?”宋双喜摸了摸鼻子,决定把心里的这个疑惑问出来。
薛允晟莞尔一笑,“那些天降祥瑞、天赐福星的话,八成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你怎么也当真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宋双喜应该很明白这是场面话才是。
宋双喜眨眨眼,一脸茫然。
心里却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太子为什么会理所应当觉得她要知道,这些话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
难道太子已经发现她是穿越者不成,可她觉得自己藏挺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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