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安琪的话，傅念摇摇头。
“我没有骗你，证据就在我手里，你想看吗？”
傅安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父亲这些日子的反常，总是躲着她，不接她电话，偶尔见面也心不在焉。
她以为他只是忙。
可现在……
傅念看着她。
“傅安琪，我给过你机会，可你选了不回头。”
她转身往门口走。
“傅念！”
傅安琪在身后叫住她。
傅念停下来，没有回头。
傅安琪的声音发抖。
“你……你想把我爸怎么样？”
傅念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
“不是我把他怎么样，是他自己，把自己怎么样了。”
傅念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傅安琪。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傅安琪，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傅安琪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话？”
傅念的声音很轻。
“你爸心里，从来没有你。”
傅安琪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爸最疼我了！从小到大，他什么都给我买，我要什么他给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我？”
傅念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给你买东西，就是疼你吗？”
傅安琪愣住了。
傅念冷笑，“你爸真正疼的人，是你大哥傅杰。”
傅安琪的手攥紧了。
“傅杰……傅杰在国外读书，我爸当然要多照顾他一点……”
傅念摇摇头。
“不止是照顾。”
她顿了顿。
傅安琪的脸色越来越白，这些事情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傅念看着她。
“傅杰读的是m国最好的学校，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将近千万，他住的公寓，是你爸在那边买的，价值上千万，他毕业后的工作，你爸早就托人安排好了，进的是华尔街的投行。”
她的声音很平静。
“而你呢？”
傅安琪的嘴唇在发抖。
“你呢？”
傅念往前走了一步。
“傅安琪，你爸不是不会疼人，他只是不疼你。”
傅安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腿一软，跌坐在床上。
“不可能……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
傅念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再说什么。
因为傅安琪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信了。
“就算我爸不疼我，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爸，他不会不管我的！”
傅念看着她。
“你觉得，他现在在干什么？”
傅安琪愣住了。
傅念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老爷子那儿了。”
傅安琪的心猛地一沉。
“他……他去干什么？”
傅念看着她。
“去把自己摘出来。”
傅安琪的脸色彻底白了。
与此同时。
傅家老宅，老爷子的书房。
门被推开。
傅振国走了进来，脸色凝重，脚步沉重。
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老爷子抬起眼皮，目光沉沉的。
“来了？”
傅振国走过去，在老爷子对面站定。
“爸。”
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
“坐吧。”
傅振国坐下，低着头，不说话，老爷子看着他。
“安琪的事，你知道了？”
傅振国点点头，声音沙哑。
“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爷子，眼眶更红了。
“爸，我对不起您。”
老爷子的眉头动了动。
傅振国继续道。
“安琪那孩子，是我没教好，我从小太宠她了，要什么给什么，让她养成了这无法无天的性子，现在……现在她做出这种事，我……我这个当爸的，没脸见您。”
他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老爷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爸，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安琪做错了事，该受什么惩罚，我都没话说，可我求您一件事。”
老爷子看着他。
“什么事？”
傅振国的声音在发抖。
“求您……留她一条命，她毕竟是我女儿，是您的亲孙女。她还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您怎么罚她都行，只是……只是别让她……”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振国，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傅振国愣了一下。
“爸，您……您什么意思？”
老爷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安琪做那些事，你事先不知道？”
傅振国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爸，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做？那可是给您下毒啊！您是我亲爸，我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又哽咽了。
“爸，我这些年虽然忙，很少回家，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您。您身体不好，我比谁都着急。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他。
“行了，别说了。”
傅振国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紧张。
但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吧，安琪的事，我再想想。”
傅振国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回过头。
“爸，您……您多保重身体，安琪的事，您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老爷子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门关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门，目光沉沉的。
傅振国刚才那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可他听得出来。那些话里，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他没有问安琪怎么样了，没有问安琪会不会害怕，没有问安琪有没有受苦。
他只是在说他自己。
说自己没教好，说自己没脸见人，说求老爷子留安琪一条命。
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
“我想见见安琪。”
老爷子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傅振国，演得真好。
门外，走廊里。
傅振国走出书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已经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加快脚步，往院子外面走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傅先生？”
傅振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琪那边，被傅念抓了，老爷子那边，我暂时稳住了，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证据都清理干净了。查不到你头上。”
傅振国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顿了顿。
“安琪那边……算了，她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吧。”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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