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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来砸场子的

“别怕。”

陆青河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一股暖流传来,让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定了定:“咱们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挨骂的。”

主座之上。

孔不器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那一声磕碰在桌面的脆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看陆青河。

他的目光直直地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纳兰书韵身上。

“跪下。”

两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问一句一路上有没有受刁难。

纳兰鸿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平日里讲究修身养性的脸此刻涨得通红,不知是怒还是羞。

“逆女!”

纳兰鸿指着纳兰书韵,手指都在哆嗦,“让你在府中自省,你却带着这个…这个东西,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还不快点跪下向祭酒大人请罪!”

纳兰书韵身子一颤,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这是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孝道和对师长的敬畏。

在这个讲究天地君亲师的时代,父亲的话就是天。

但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陆青河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硬生生把她给托住了。

“跪?”

陆青河笑了,他看着纳兰鸿,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依然在,但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

“纳兰大人,你是让我夫人给谁跪?”

“还是说,这满屋子坐着的,除了你这个便宜岳父,还有谁配受陆家夫人的这一跪?”

哗!

全场哗然。

这可是孔祭酒!哪怕是皇帝来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陆青河这话不仅是在顶撞岳父,更是在打整个儒林的脸!

“放肆!”

纳兰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杯热茶,看都不看就泼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泼在陆青河的锦袍上,甚至溅了几滴在纳兰书韵的手背。

“你也配叫我岳父?!”

纳兰鸿怒吼道,“陆家杀孽太重,早已为天地所不容!当初若非老王爷逼迫,我又怎会许下这门亲事?今日既然在这里,那便把话说明了!”

他转头看向孔不器,一拱手,声音悲凉且决绝。

“祭酒大人,家门不幸出此逆女。既然她不肯自休,那今日老夫便替她做主!当着天下名士的面,写下休书,从此纳兰氏只有书韵其人,再无陆家妇!”

孔不器微微颔首。

他那一身宽袍大袖显得颇有古风,此时更是拿捏起了圣人的架子。

“善。”

孔不器终于开了口,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纳兰兄大义灭亲,令我等敬佩,陆青河,你若识相,便领了这休书离去,念在你父兄为国捐躯的份上,今日即便你擅闯文会,老夫也不与你计较。”

这话说得漂亮。

既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制高点,又展现了所谓的宽宏大量。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及赞扬声。

哪怕是纳兰书韵,听到父亲竟然要当众替自己休夫,那颗原本还有些存了侥幸的心瞬间凉透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儒、名士,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那种仿佛看着瘟疫源头一样的厌恶和痛快。

“你们……”

纳兰书韵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

她第一次发现,这些所谓的圣贤书读出来的人,心竟然比那些拿刀杀人的还要冷。

“别看了。”

陆青河突然大步上前。

他没有理会那个咄咄逼人的纳兰鸿,也没有去看那个装腔作势的孔不器。

他径直到旁边的一张空桌前,一脚将那个原本想要坐下的年轻士子踹开。

那士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青河大马金刀地把那把椅子拉开,然后朝还站在原地的纳兰书韵招了招手。

“六嫂,坐。”

纳兰书韵愣了一下。

在这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在审判她的场合,陆青河让她坐下?

“腿长在你身上,膝盖也是你的。”

陆青河走过去,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强迫地把她按在椅子上:“只要你没犯法,这世上除了皇上和我爹这一辈的老祖宗,没人能让你跪。”

然后,他转身。

面对着满屋子已经快要气炸了肺的读书人。

“好一个大义灭亲。”

陆青河拍着巴掌,声音清脆得刺耳,“纳兰大人,当年我陆家正如日中天文武双全时,是你舔着脸来求这门亲事的吧?怎么?现在陆家没落了,我父兄战死了,你就觉得这门婚事脏了你的名?”

“若是真为了名声,倒也罢了。”

他走到纳兰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因为恼羞成怒而扭曲的脸,“可你为了所谓名声,就要逼死自己的亲闺女?这种不要脸的事,也就只有你这种读了一辈子死书的老家伙才干得出来。”

“胡说八道!简直是有辱斯文!”

纳兰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陆青河鼻子骂道,“你知道什么叫礼教大义吗?你知道什么叫家国情怀吗?你这满脑子只有肌肉的粗胚!”

“礼教?”

陆青河嗤笑一声,目光横扫全场,“我看在座的各位,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孔孟之道挂在嘴里,仁义礼智信写在脸上。”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可骨子里呢?”

“除了算计还是算计!除了欺软怕硬就是卖女求荣!”

“我看这滕王阁里坐着的,哪是什么儒林名士?分明就是一群皓首匹夫!是一窝还没进化完全的苍髯老贼!”

轰!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直接把在座所有的文人全都骂了进去,甚至包括那个一直想置身事外看笑话的孔不器。

“放肆!太放肆了!”

有人直接拍案而起,“来人!叉出去!把这个疯子叉出去!”

“这里是大乾的滕王阁!是大雅之堂!陆青河,你这是在找死!”

孔不器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

身上隐隐有一股所谓的“浩然正气”在涌动,那是大儒级别的威压。

“年轻人,莫要以为有几分蛮力便可在此撒野。”

孔不器冷声道,“今日是文会,不是你陆家的校场。既然你非要进来,那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既然你说我们是有辱斯文,那你若能在这诗词一道上压过在座诸位,不管是休妻还是骂人,今日老夫都认了!”

“若是不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你就把你那颗总是乱说话的舌头留下,别说你是世子,就算是你爹复生,今日也得讲个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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