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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满江红

潇潇雨歇。

窗外的天色又变了。

这一次不是月光,也没有乌云,但天空却迅速变成了暗红色。

隐约能听到雷声滚滚,那种压抑感比刚才的杀气还要重百倍。

“这是什么…”孔不器已经瘫软在椅子上起不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文胆在颤抖,那种发自灵魂的恐惧让他连看都不敢看。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陆青河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不是他在吼,而是这首词本身就在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金戈铁马的撞击声。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炸开一道惊雷。

随之而来的,是一幅让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滕王阁外的万丈高空之上,那些原本虚幻的云彩竟然逐渐凝聚成了实形。

那是战场。

那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是漫天的风雪,是八千里路上的马蹄印,是被鲜血染红的云和月!

“天啊!那是什么?!”

曲江两岸的百姓惊恐地指着天空。

他们看到那厚重的云层中,仿佛有无数战马在奔腾,有无数身穿残破战甲的将士在无声地嘶吼。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陆青河还在继续。

他的手指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颤抖,那血字在空中越写越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进虚空的。

纳兰书韵站在角落里,早已泣不成声。

“王朝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陆青河的声音转为低吼。

这首词被他赋予了新的含义。

那不是对异族的恨,而是对这群尸位素餐、只会内斗的文官集团的恨!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随着这句落下,天空中的幻象突然凝实。

那些奔腾的战马,那些浴血的将士,突然齐齐调转马头,看向了滕王阁的方向。

看向了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儒们。

那种眼神不是死的,而是活的。

那是陆家父兄的眼神。那是三千战死英魂的眼神。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血腥气。

真正的血腥气充斥在滕王阁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仿佛真的置身于那个残酷的战场,身边就是断臂残肢,嘴里就是敌人的鲜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陆青河缓缓收手。

空中的最后一个血字落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天空那万千英魂,深深一拜。

“朝天阙。”

轰!

就在这三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天空中的云层猛地炸开。

那无数的战魂似乎得到了某种召唤,他们齐齐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陆青河的方向,对着这大好河山,发出了一声无声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这是英灵显圣!”

“是陆老王爷!我看见了!那是陆老王爷的魂魄!”

城中有些当年的老兵认出了那个骑在最高头战马上的虚影,那熟悉的身姿,那面残破却依旧猎猎作响的陆字战旗。

“王爷!”

“那是镇北军的弟兄们啊!”

一时间,整个京城沸腾了。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只要还有点良心的,此刻全都跪了下来。

不是拜神,是拜恩人。

拜那些用血肉之躯为他们挡住了北蛮铁蹄、却还要被朝堂上这群虫豸污蔑的英雄。

“不可能…这不可能…”

纳兰鸿看着那铺天盖地的下跪百姓,看着那足以让他那点所谓“才气”瞬间灰飞烟灭的家国大势。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哪。

他输给的不是陆青河。

他输给的是这三百年来的大义,是这八千里的山河。

“噗!”

纳兰鸿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文胆,在这股浩荡如海的英灵正气面前,就像是碰到了铁锤的鸡蛋,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我有罪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里的神光迅速黯淡下去,然后直挺挺地昏过去。

孔不器也没好到哪去。

他虽然没昏,但他那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此刻已经被这首《满江红》带来的杀气和悲愤彻底冲散。

他废了!

从今天起,就算他活着,也只是个没有了文胆、被天下人唾弃的废物!

陆青河站在一片狼藉和跪拜之中!

他看着那些渐渐消散的英灵,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谁也没看见的泪。

“爹……大哥……二哥……”

他在心里默念着,“你们看见流氓啊?这帮孙子,我替你们收拾了。”

他转过身,没再看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大儒一眼。

因为他们真的……不配。

“六嫂。”

陆青河走到还在哭泣的纳兰书韵面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懒散,但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滕王阁太臭,咱们回家。”

他伸出了那只手。

那是一只刚刚还在写血字、杀了人、此刻却稳得像山一样的手。

纳兰书韵抬起头,透过泪光看着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嗯。”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家。”

“借过。”

陆青河走到了楼梯口,被两个哆哆嗦嗦的学宫执事挡了路。

他没动手,只是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

“噗通!”

那两人甚至都没听清他说什么,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脑袋就在台阶边上磕得邦邦响。

“世子爷慢走!世子爷请!”

那声音颤抖得像是得了寒疾,裤子湿了一大片。

陆青河连眼皮都没抬,牵着纳兰书韵,一级一级地往下走。

这滕王阁一共九层。

上楼的时候,是一步一坎,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还得靠写诗硬闯。

下楼的时候,却像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每下一层,那一层原本还在观望或者等着看笑话的文人士子们,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低头、弯腰、作揖。

没人敢直视这位爷的眼睛。

哪怕隔着几层楼板,刚才那首《满江红》引发的天地异象,那万千英灵嘶吼的画面,也已经把这些所谓读书人的胆给吓破了。

到了门口。

那个上午还要陆青河钻狗洞、甚至出绝对联刁难人的守门精英弟子,此刻正瘫坐在门槛边上。

他手里那块刻着“书山有路勤为径”的木牌,早就掉在地上踩成了两截。

看到陆青河那一抹锦衣角出现,这弟子浑身一个激灵,想跑,腿却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像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死死捂着自己的脸,生怕被那位杀神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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