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太后寿宴
萧倾城看着下面装可怜的呼延灼。
她懂帝王心术,怎么会看不穿北蛮的底牌。
刚刚经历老狼主更迭的北蛮,要真有精力打仗,早就越过拒马河了,哪还会在这里委屈要说法。
这是虚张声势。
呼延灼明摆着要在今晚的寿宴上作妖,想借此事先拿捏住把柄。
真要按这帮废物的奏请绑了陆青河,大乾才是真正在气势上亡了国。
既然要有刀来破局,那只有用那把昨晚刚把皇商总会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快刀了。
“魏喜。”
萧倾城不再看阶下的群臣。
大太监魏喜立刻躬身出列。
“老奴在。”
“带人去陆府。”
萧倾城坐直身子,语气不容任何质疑。
“把那个惹了祸还安稳睡觉的世子,给朕提进宫来,朕要亲口问问他,这天都要塌了,他拿什么给朕撑着。”
......
正午,皇宫御书房。
魏喜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领着陆青河跨过高高的门槛,老太监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顺手带紧房门。
宽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龙书案后的萧倾城,和站在大殿中央的陆青河。
萧倾城拿起案头那份羊皮卷国书,甩手“啪”地扔在陆青河脚边。
“看看你干的好事。”
萧倾城声音很冷。
“呼延灼早上在太和殿哭天抢地,说你拿长毛的剩饭喂他,逼他走路上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陆青河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羊皮卷,没捡。
他平视这位大乾主宰。
“臣没弄死他,已经很给大乾留体面了。”
“你还敢顶嘴?”
萧倾城猛地拍了一下御案。
“陛下,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陆青河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惧意。
“咱们越是跪在地上求和,他们越觉得大乾软弱好欺,这群畜生,只有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听人讲话。”
萧倾城身子前倾,死死盯着他。
“三十万铁骑叩关,这把刀一旦落下,你陆家和整个朝廷扛得住吗?”
陆青河笑了,踢开脚边的羊皮卷。
“他不敢打。”
“为何不敢?”
陆青河收起笑意,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老狼主刚死,新狼主上位不满两年,北蛮八大部落各怀鬼胎,内部根本没压服,呼延灼这个时候不在老巢夺权,跑来大乾要和亲,就是想在老本营里多捞些政治资本。”
陆青河指了指北方。
“北蛮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三十万铁骑?他们若是今天能调动三万兵马南下,臣当场把脑袋割下来给陛下当落脚凳,他呼延灼在殿上疯狂叫嚣,纯粹是心虚在虚张声势,朝堂上那群老家伙,都被猪油蒙了心。”
萧倾城眼神变了。
她靠回椅背,心里猛地一震。
满朝文武火烧眉毛,几十个尚书侍郎全在磕头求饶,反倒不如一个纨绔看得通透。
这份缜密的战略眼光,绝不可能是临时编出来的。
这把刀,比她预想的还要锋利。
萧倾城收敛心神。
“就算他是虚张声势,但今晚太后寿宴,他必定会借题发挥,满朝文武都在场,他肯定会搬出文斗武斗,找回昨天丢的脸面,到时候场面难看,谁来收场?”
陆青河摊开手。
“事是臣惹的,臣自然会摆平。”
“口说无凭。”
萧倾城拉开御案抽屉,抽出一张写好敕令的黄绢。
“签了它。”
陆青河大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桌面。
这是一份生死状。
“今晚寿宴,大乾的面子绝对不能有闪失。”
萧倾城一字一句地念出筹码。
“若是丢了,朕就以破坏邦交之罪,把你陆家满门抄斩,给北蛮平息怒火。”
陆青河挑了挑眉,直接问核心。
“如果臣赢了呢?”
“赢了,你昨惹的祸一笔勾销,谁也动不了你。”
萧倾城伸出两根手指。
“朕再许你陆家几项暗权,不管是商界的矿山开拔,还是你城外护卫的兵器定额,朕都闭着眼给你批,只要你能让大乾站着把这口恶气出了。”
陆青河连片刻犹豫都没有。
他直接抓起倒挂在笔筒里的朱砂御笔,根本没有蘸墨,直接在黄绢最下方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狂放,笔锋透着杀气。
签完字,他随手把笔一丢,笔杆磕在玉石镇纸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青河看着高高在上的女帝,嘴角咧出一个嚣张的笑。
“既然条件开好了,那就请陛下把恩赏和特权准备妥当。”
他直起身子。
“臣今晚,要让那帮蛮子连底裤都输在麟德殿里。”
不退不跪,陆青河转身踏出御书房,走得风轻云淡。
萧倾城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她目光下移,看着那份墨迹尚未干透的生死状,凤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深重。
马车停在陆府门口。
陆青河走下马车,大步跨进西院。
院子里站满了人,七位嫂嫂都没回房,全在正房堂屋里等着他。
皇宫里的事传得很快,呼延灼要在太后寿宴上发难的消息,下午就已经传遍了京城官场。
“刺啦”一声。
四嫂慕容绮直接抽出腰间的短刀,刀柄被她捏得死紧。
“我跟你去赴宴。”
慕容绮两步走到陆青河面前,直接表明态度。
她盯着陆青河的眼睛,带着煞气。
“呼延灼那个狗东西踩到陆家头上拉屎,我今晚就护在你身侧,他敢出言不逊,我一刀攮死他。”
陆青河没躲,伸出手,一把按在短刀的刀背上。
手腕用力,硬生生把慕容绮的刀往下压了三寸。
“不行。”
陆青河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你要一个人去送死吗?”
慕容绮瞪起眼睛。
“你去才是真的送死,还要拉着陆家一起死。”
陆青河语气很冷,毫不留情地揭开利害关系。
“呼延灼这次来,本就是打着接你回去和亲的幌子,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
“如果今晚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道破你北蛮公主的根底,然后借题发挥,就算我有免死金牌,也保不住陆家满门。”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不露面。”
慕容绮咬着嘴唇。
她知道陆青河说得对,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狠狠把短刀插回刀鞘,转身坐回椅子上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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