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失踪,朝廷立马加派了一支秘密军队前往雍州搜寻,毕竟摄政王失踪这样的大事不能轻易传开,皇帝已经病重,若是再传出摄政王失踪的消息,恐怕会引得朝野动荡,民心涣散。
“太后是不相信摄政王已经死了?”建章宫内,周嬷嬷问道。
“哥哥虽然来信说,已经将魏厌昭在峡谷内尽数歼灭,可是哀家不信,魏厌昭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太后眯着眼睛,魏厌昭不只是一只狐狸,更是一头狼,又狡猾又狠戾,她不信,他能那么容易就死。
所以,她特别截断上京与雍州的联系,换了急报,只说摄政王不知所踪,如此,借着晋朝派出的军队搜寻,若能引得魏厌昭出来,便可以立马杀了他。
且,派出去的军队越多,魏厌昭便越是无处可藏,上京的防守便越是弱。
这一招,还是她跟贵妃学得。
“当年,哀家曾经祈盼他能够从战场上平安回来,沿途求哥哥派了很多人找他,希望他能够躲过贵妃一党的搜寻,平安回到上京。”太后像是想起了旧事,她坐直了身子,从软榻上缓缓起身,来到了窗前。
院中的小雨淅淅沥沥,顺着秋风刮了进来,太后不禁眯了眯眼。
“如今,世事变迁,哀家竟然用了当年与贵妃一样的手段,想着借寻他的由头趁机杀了他。”太后说完,轻笑了一声,“或许当年他就该死的。”
太后随手折断了手边的一只花,她语调清幽,“魏厌昭啊魏厌昭,当年你从战场回来,替我除掉了贵妃一党,如今你九死一生,也该替我除掉魏鸣啸,也除掉……你。”
话落,她将花扔在了地上,带着露珠的鲜花甫一接触地面,花瓣便碎了一地。
皇帝病重,大臣从旁侍疾,尚书令身为一品大臣,自然不能轻易离开。
隐隐中,似乎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上清殿。
殿中,每个人心中都各有计较。
本以为,此次,太后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被人诟病,也要垂帘听政,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放弃了这样难得的事情,竟然要将这朝野大权交到大皇子手里,实在令人费解。
终于,在侍疾三日以后,需要换一批人侍疾。
尚书令终于得空回府,出了上清殿的大门以后,尚书令身旁的随从立马上前为他披上披风。
“大人,那边传来了消息。”随从压低了声音。
尚书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下了白玉台阶,天边小雨未歇,已然粘湿了鞋面。
关于魏厌昭失踪的消息,乃是军事机秘,清风轩内又被围得密不透风,宋婉宁自然不知道魏厌昭失踪的事情。
只知道,皇帝病情加重,如今国事暂时由大皇子处理,尚书令从旁协助。
宋婉宁心中总有些不安,秋雨已经连续下了几日,院中一片潮湿,那股凉气从地底下升起,直直从人的脚心钻到全身,冷得人四肢发疼。
她站在窗前,等着流云回来,带来新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宋婉宁除了清风轩哪里也不能去,但索性清风轩的人还能出府,宋婉宁便继续关注着关于季沐泽的事情。
季沐泽的尸体因为在河水里泡得实在太久,仵作想要从尸体上找出线索,有些困难。加之季沐泽身边的人太少,他本身又不是上京的人,想要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也是不易。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可以找出突破点的地方。
衙署堆积的命案或大或小,属实也有些多,对于季沐泽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本来是不会太花费时间去查案,但终究此事牵扯摄政王,因而衙署的人还算是负责。
宋婉宁因着王妃的身份,对于得到一些查案的线索倒是多有便利。
宋婉宁对此上心,不仅仅是想要为季沐泽找出真凶,愿他九泉瞑目,也是为了魏厌昭。
如今,市井坊巷的流言蜚语实在太盛,若是没有人推波助澜,宋婉宁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怕就怕,这背后之人就是太后一党的人。
只是,季沐泽怎么就成了那个用来陷害魏厌昭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季沐泽出事了?
季沐泽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成就太后一党陷害魏厌昭的关键一环?
那日离开宋府以后,季沐泽去了哪里?又见了谁?
季沐泽一死,雍州就反了,他们是要引魏厌昭离开?
一件件事情困扰着宋婉宁,她总觉得,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背后隐藏得或许是更大的阴谋。
只是,她受制于这小小的清风轩,想要查什么实在太难。她只能先将季沐泽的事情先解决了。
“王妃。”殿门被打开,流云走了进来。
“奴婢去衙署里打听,今日听见仵作从季公子的指缝里找出了瓷片碎渣。”流云说着,将宣纸从怀中拿了出来。
宋婉宁接过,仔细看了一眼那碎瓷的花纹饰样,碎瓷片有些长,想来是深入了指缝很多,十指连心,不难猜测,季沐泽当时是有多疼。
宋婉宁捏着宣纸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尽量不带个人感情地观察那碎瓷的纹样,有些不确定道,“这是……青瓷?”
仅仅凭借一个在宣纸上画就的碎瓷,宋婉宁难以确认它是什么瓷器。
谁知,宋婉宁刚一说完,流云就兴奋地说道,“对对,仵作说,这就是青瓷,看这成色,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说……”
流云歪着脑袋,仔细回想着仵作的话,“有点像是,酱釉双鸡首壶?”
“不过仵作又否认了,说那酱釉双鸡首壶珍贵无比,扬州当年只生产了几件。这应该是个赝品。”流云继续道。
“那最后,这酱釉双鸡首壶是被谁收了去?”宋婉宁连忙问道,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上京城中,不乏富贵人家,能够买到这酱釉双鸡首壶应该是不难。
流云摇了摇头,“这,奴婢没有问到。仵作其实也不了解这些,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自己年轻时候,曾经去扬州时有幸见过那酱釉双鸡首壶,最后被一位姓姜的员外买走了。”
话落,宋婉宁猝然起身。
姓姜?
流云抬起迷惑的眼睛,连忙上前,查看宋婉宁有没有伤着,“王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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