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内,苏寻已经被关进了大牢。
宋婉宁马不停蹄,又赶紧去牢狱内看他。
“苏寻!”狱卒将宋婉宁引到了苏寻的牢房外,瞧着苏寻靠在墙面坐着,她下意识喊道,脚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快点说啊,说完了赶紧走!”狱卒没好气得将牢狱的锁打开,叫宋婉宁进去。
“阿嫂,你怎么来了?”苏寻从稻草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衫,才向宋婉宁走进。
宋婉宁忙拉住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见他身上没有伤势,才松了一口气。
“阿嫂,我没事。”苏寻安慰道,“他们没有对我用刑。”
“只是,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做好。”苏寻说着,将头低了下去,有些愧疚。
阿嫂明明叫他看好施粥的流程,可是他还是让事情发生了,叫五谷坊面临这样的情况。阿嫂在外面定然也是急得焦头烂额。
“阿嫂,若是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就承认,毒是我一个人下的。这样,五谷坊就能……”
“胡说什么!”苏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婉宁打断。
她抬眼看他,“这件事不能怪你,他们有心要害我们,总能钻着空子。”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认罪。阿嫂只希望你平安。”宋婉宁看着他,双手拉着他的臂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好生待在这里,阿嫂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好。”苏寻重重点了点头。
……
一路走过林州,路过了底下几个属县,情况大差不差,有不少流民已经流出了林州,准备去往其他几个附近的州县。
或许是因为流出的人实在太多,林州的城门下了死令,只准进不准出。
“林州的粮草不分放下去,如今还不许百姓出去,这不是要纯纯饿死人?”酒楼上,贺渊与魏厌昭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望着城门的方向。
那里官兵已经开始贴上告示,城门正在缓缓关闭。
“林州的百姓流出越多,那关于林州的情况就会越快败露,他们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离开。”魏厌昭说道。
“那殿下,我们现在?”贺渊有些着急。
“回石江县。”魏厌昭说着,已经转过身来,手上的茶杯随意向桌上一掷,便大步走向了门外。贺渊连忙跟上。
茶杯四摇八晃之下仍旧平稳地落在桌上,里面的茶水一滴都没有溅出。
石江县的官府内,此刻正闹得鸡飞狗跳。
那日衙差们离开以后,立马就回官府带了人追回来,却发现那两个人早就已经离开。
衙差手上受了重伤,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当即便要全县搜捕。
可奇怪的是,这两人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竟然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本来找不见也就只能算了,可是知县大人知晓了以后,却有些不放心。
能有这般功夫,周身的气度又不似常人,知县难免有些害怕。
林州的情况不能轻易传出,虽说山高皇帝远,出了事还有上面的人顶着,可是终究害怕出了纰漏。
更别提,这两个人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实在是打他的脸。
当即便将官府中的所有人全部派了出去寻。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官府里,知县大人在前院公堂里狠狠踹了一脚衙差。
仔细瞧着,那人手腕上包扎着纱布,赫然便是那日在街上欲强抢民女的那个衙差。
“大人,还请再给属下一些时日,属下一定找到那两个人!”衙差稳了稳身形,连连表示一定会捉拿到。
知县大人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踹了两脚上去。
衙差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一躲,知县大人余光顺势一瞥,便瞧见官府门口站了两个人。
众人顺着知县大人的目光看了过去,便瞧见魏厌昭与贺渊两人正朝着院内徐徐走进。
“什么人?”知县皱着眉头吼了一声,这官府,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衙差揉了揉眼睛,连忙走到知县的身后,“大人,就是这两个人!”
“就是你们?”知县冷哼了一声,四处找不见人,这二人竟然还主动自投罗网?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衙差们上前,将这两个人全部拿下。
衙差迅速围成了一个圈,将魏厌昭与贺渊围在了里面。
“知县大人,就是这样为人父母官的?”魏厌昭瞧着站在对面的人,眼眸里无甚表情。
“本官如何当父母官和你有什么关系?”知县冷哼着摸上自己下巴上的长须道。
说着,手下的衙差又要上前。
“喔?不知道这个和大人有没有关系?”贺渊两步上前,拦在了衙差的身前,将手上的令牌举到了王大人的面前。
令牌一出,知县再怎么没有见过世面,也知,眼前这人是谁。
除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能有谁?
当即便吓得浑身发软,立马跪了下来,高声喊道,“微臣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见自家大人这般模样,衙差们也是吓得不轻。
这人竟然是摄政王?摄政王竟然亲自来了这个林州的小县。
跟着便扑得一声跪了下来,高声喊道,“参见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发颤的明显。
瞧着他们这般讨好的请安,贺渊轻勾了勾嘴角,果然,一群狗腿子!
魏厌昭大步从王大人身边跨过,不咸不淡回了一句,“免。”
王大人哆嗦着身子,浑身发软得几乎站不起身来,还是由着身旁的衙差将自己扶起,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朝着公堂内走去,全程躬着腰身,做尽了附小做低之态,谄媚的神色不加掩饰。
“殿下,怎得来了石江县?”王大人笑着问道,尽量让自己看着轻松平常些,可是那满眼的算计却是藏不住的。
魏厌昭看他,“本王不来石江县,也不会知道,王大人竟然是这般管治石江县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可是王大人却是吓得浑身发抖,立马跪了下去,“殿下饶命,都是这狗东西,下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说着,一把将身边的衙差推倒,连连表示,他们做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
俨然已经忘记了刚刚在堂外,自己下令要抓魏厌昭贺渊的凶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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