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锦站在闻倾身侧,她瞧着宋婉宁远去的背影,心里也升上一抹不甘。
明明只是庶女,被爹送给权贵,如今,凭什么过得比她还要好!
那些铺面田庄全部进了她的口袋,害她月银缩减了不少,就连衣裙,头面首饰,都寒碜了不少。
为着这些,她近日在上京城中的世家贵女面前脸都抬不起来,她一个卑贱的侍妾,竟然过得比她尚书府嫡女还要体面!
宋云锦越想越不甘心,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父亲送自己进王府。
闻倾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常,她转头看她,见她涨红着一张小脸,眼里的恨意不比她少。
她愣了一瞬,随后了然。
果然又是一个狐媚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闻倾鄙夷地看向宋云锦,脑海中骤然升起一个念头,她拉过宋云锦,笑道,“三日以后,就是二皇子的百岁宴了……”
……
乞巧第二日,明月居内又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塞满了,宋婉宁瞧着那些东西,不就是她昨日在摊贩上瞧见的那些玩意儿吗?
魏厌昭竟然将它们都买了回来。
下人们将东西端进来时,宋婉宁有些瞠目咋舌,魏厌昭莫不是把一整条街都搬了回来。
瞧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宋婉宁从中挑拣了一个木雕兔子,栩栩如生的眼睛,似要活过来一般。手不知按在了哪里,那兔子耳朵竟然立马就竖了起来。
她禁不住笑了笑,“将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吧。”宋婉宁将兔子放下,走了两步以后,又转过身将兔子拿在了手上,“这个就摆在花几上吧。”
她说着,自顾自得在殿里找了一个满意的位置放下。
“流云,殿下也过乞巧?”宋婉宁瞧着那么多礼物,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敷衍魏厌昭了。
不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魏厌昭会陪她过乞巧,因而并没有怎么将乞巧放在心上。
“殿下当然不过乞巧了,乞巧是娘子们的节日。”流云擦拭着花瓶,漫不经心道。
说到最后,眼睛突然亮了,“大概是因为这是殿下与夫人的第一个节日,所以殿下上心了吧。”流云忍不住笑道,“今日殿下休沐,夫人不如去看看殿下?”
宋婉宁眨了眨眼睛,望向流云的眼里带着询问,真要去吗?
见流云颇为正经地点头,她只好问道,“殿下在何处?”。
“殿下在校场。”流云急忙回道。
校场内,魏厌昭一袭玄衣劲装,墨发以银冠高束,他手持弯弓,金黄色的日光从他身侧落下,天边朝霞似锦,一声破空,长箭从他手中射出,正中靶心。
魏厌昭侧身,只见宋婉宁正站在不远处。
他眉眼含笑,“过来。”
宋婉宁近身,“殿下。”
“怎么不多睡会儿?”魏厌昭问道,手拂开了她鬓边的碎发,朝霞映衬,为他渡上一层柔光,他眼眸似水,难得温润公子的模样。
“殿下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婉宁,婉宁自当来谢恩。”宋婉宁笑道,乖顺地仍由他手指交缠自己的发丝。
他笑道,“那你打算如何谢恩?”
宋婉宁微微蹙了蹙眉,她只是来走个过场,说个客套话,魏厌昭还当真了?
她抬起头,立马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殿下想要什么?”
魏厌昭此时已经放开了她的发丝,他手上拿着长弓,漫不经心地搭箭,似是随口一提,“之前,有人说每天要来清风轩为本王研墨,后来,就再不见那人来了。”
他说罢,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宋婉宁,眼里还带着一丝幽怨。
宋婉宁刷得脸色就红了,她是答应过这件事,那个时候,因为莫向谦一事,她可是绞尽了脑汁才得以有个由头在魏厌昭面前晃,当时她可是窃喜了好一阵子,没有想到魏厌昭这么好说话。
可是,后来,就忙忘了……
见她如此,魏厌昭冷哼了一声,果然,当时,就是为了莫向谦。
他放手,箭矢划破长空,直直射穿了箭靶,末入后面的树干上。
宋婉宁咽了咽口水,她收回目光,转眼看向了魏厌昭,讨好地笑道,“婉宁是害怕打扰到殿下,若是殿下不嫌弃,婉宁日后日日都来清风轩,为殿下研墨。”
魏厌昭才不信她的鬼话,睨眼看她,依旧沉着一张脸。
宋婉宁瞧着,心里像是打鼓一般,她连忙转移话题,看向了靶场,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殿下射得真准。”
魏厌昭搭箭的手一顿,他低头轻笑了一声,默不作声地又射了一箭,长箭直抵靶心。
嗯,是射得挺准……
沈悠虽说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可是擂台上,刀剑无眼,身上到底还是挂了彩。
顾子衿请来了大夫,给她看过,外伤倒是无甚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伤着了筋骨。
本来也不是多大点事,将养将养便也好了。
可顾子衿很是夸张,这也不许沈悠做,那也不许沈悠碰,甚至还休假照顾她。
每日亲自熬药,照顾她的饮食。
管家笑道,“公子如今就这么关心少夫人,若是少夫人日后有孕,岂不是更上心?”
顾子衿闻言,手上舀汤的动作一顿,他倒是没有想到那里去,只是,擂台上的情况他也了解,沈悠大大咧咧的,一向不拘小节,就怕受了伤也不在乎。
看过大夫,将养好了,他才能安心。
顾子衿将汤舀好,提着食盒去了沈悠的院子里。
一进院子,却不见一个人影。
院内的丫鬟小厮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竟然白天就消极怠工?
管家瞧着,暗暗记着,等夫人不在府里,定然好好给他们立立规矩。
顾子衿走向主屋,越是靠近,便越能听到一些声响。
他冷着脸推开房门,只见屋内乱七八糟,地上坐着,榻上躺着,大家歪七竖八,醉的醉,闹的闹。
见着顾子衿进来,大家都还没有意识,一个个依旧醉醺醺,似是瞧不清眼前的人一般,还直愣愣往顾子衿身上撞。
管家皱着一张老脸,心里直呼老天爷耶。
他上前,将那人一把推开。
顾子衿脸色很难看,里屋内传来一片嬉笑声,他直直朝那处走去,掀开垂帘,赫然瞧见沈悠坐在罗汉塌上,侧对着他,脸上贴着白条,笑得前仰后合,手边的小几上还摆着几瓶小酒。
管家瞧着,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他连忙进去,大声吆喝着,将那些下人赶了出来。
下人们被这一声吓得花容失色,转头看去,瞧着顾子衿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立马气都不敢喘,赶紧麻溜着就滚了出去。
沈悠瞧着顾子衿冷着脸走进,也是浑身僵硬,老古董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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