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在外面等得焦急,终于,贺渊出来,带着沈悠去了清风轩。
沈悠瞧着这路,不像是去明月居的路,但到底没有质疑。
清风轩外,守着一层层侍卫,每半个时辰交接一次,将整个清风轩围得密不透风。
沈悠在这些侍卫的驻守下走进院内,下意识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除开清风轩外的侍卫,院内更是还有几队巡守的侍卫。
不知道得还以为清风轩里面放着什么宝物似的。
正殿外,两个婢子守在外面,见着是贺渊亲自前来,便知道是得了殿下的命令,她们将殿门打开,请沈悠进去。
一踏进去,沈悠便被吓住了脚。
偌大的寝殿内,家具甚少,显得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子疏离冷淡之风。
与宋婉宁的明月居完全是两种风格。
她走向里间,层层帷幔翩飞,空旷的殿内不见丝毫人气。
只有一路挂满的画像,而画中无一例外的都是同一个女子。
沈悠仔细瞧了瞧,那画上的都是宋婉宁,只是比她如今的模样稍显稚嫩,脸上还挂着婴儿肥。
她向里间走进,终于瞧见床榻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掀开挡在面前的帷幔珠帘,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响起,显得寝殿更加空旷。
那女子听见声响转过头来,见是沈悠,眼睛亮了亮。
她向前走了几步,“顾夫人。”
沈悠挥了挥手,看向了床榻上的人。
流云摇了摇头,眼里含着心疼。
沈悠有些哽咽,让流云先下去。
她走进,掀开帷帐,只见宋婉宁并没有睡着,她睁着眼睛,无神地望向帐顶。
沈悠轻喊道,“阿离。”
听得这一声轻唤,宋婉宁瞳孔微动,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微微侧头,见是沈悠,有些不可置信。
她从床上起来,“你怎么来了?”她说话,嗓子有些干哑。
她不着痕迹得将脚踝躲进了被衾里,不想让沈悠瞧见自己脚上的链子。
“我来看看你。”沈悠一把抱住宋婉宁,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她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阿离,对不起。我应该再小心一点,魏厌昭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忍不住吐槽道。
沈悠知道,宋婉宁逃走后被抓了回来,她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保不齐还被关在柴房什么的,可是没有想到宋婉宁竟然被囚禁在了王府主殿,看着日子虽然好过,可是终归是被囚禁着的,被关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宋婉宁轻拍了拍她的背,“是我考虑不周,他是摄政王,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什么做不到。”
宋婉宁想了这么多天,算是想明白了。
只是……
“他没有为难你吧。”宋婉宁将沈悠推开,细细看了她一番。
若是因为她,而连累了无辜之人,她才是罪大恶极。
沈悠摇了摇头,她握住宋婉宁的手,“阿离,只要你还想要离开,我还是会帮你的。”
宋婉宁显然没有料到,沈悠会说这样一番话,她竟然还愿意帮自己?
她眼睛亮了亮,但一瞬间又熄了下去。
她是想要离开,可是她却不愿意再牵连到身边的人。
她敛下眼来,摇了摇头,“沈悠,不要再为了我冒险了。”
她知道魏厌昭那些话不是开玩笑,放过沈悠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没有成功逃走,再加上沈悠是顾大人的妻子,可是若是自己真的逃走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她从前以为,魏厌昭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迷惑敌人的幌子,他对自己所有的宠爱不过是因为自己能够给他带来价值,她自己也在极力扮演好一个一心只有他的金丝雀。
所以,她以为,自己逃了便逃了,他不会在意。
可是到如今,她看到满室的画像,她才惊觉,他的偏执与疯狂。
他对自己有执念,只要执念不消,她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他抓回来的。
她现在,只能靠着期盼他能早点厌倦自己这一点点念头过活。
只要他倦了,她就能离开了……
只是,这需要多久呢?
宋婉宁不知道,她不要一辈子被困在深宅之中,她不要重蹈娘亲的覆辙,可是她却一步步将自己走到了如今的困境。
她不应该招惹魏厌昭的,这是个疯子。
“阿离,你相信我。”沈悠重重握住宋婉宁的手,她看着宋婉宁的眼睛,很是坚定道,“不日便是楚双双的受封礼。那日人多,我会接应你。”
“我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我多要几个户籍,我会安排很多人出城,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天南海北,有的殿下找的。而你,就躲在我的一处宅子里,等风头一过,我再送你出城。”沈悠将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她不信,这一次,魏厌昭还能找得到。
宋婉宁听得有些心动,等魏厌昭彻底厌倦自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如再为自己拼一拼。
她回握住了沈悠的手,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天色不早,沈悠跟着顾子衿离开了王府。
路上,沈悠一直在盘算着,楚双双受封那天要注意的细节,若是此次不成功,怕是阿离就彻底完了。
顾子衿转头瞧她,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在想什么?”顾子衿问到。
“没什么。”沈悠被打断,她声音有些闷闷得。
转头奇怪地看了一眼顾子衿,她不禁问到,“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你也会像殿下囚禁阿离一般囚禁我吗?”
顾子衿像是没有听见问题是什么一般,他皱眉,“你要走?”
沈悠无语瞧了他一眼,转过身子继续向前走,她大大咧咧道,“总之,若是我要走的话,顾子衿,我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毕竟我们是从小长大的朋友。”
顾子衿听得冒火,他上前拽住沈悠的手,“为什么要走?”
沈悠眨了眨眼,很是理所当然,“我们是联姻。我虽然不知道你跟我父亲有什么交易,但是大家各取所需,利益到了,自然该好聚好散。”
“你认为我求娶你,是因为与岳父有什么交易?”顾子衿有些火大。
“不是吗?”沈悠反问。
“沈悠,我不是商人,做事不需要趋名逐利。我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将就的人,我求娶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顾子衿看着沈悠的眼神,漆黑的双眸里满是认真。
魏厌昭的事情给了他阴影,他害怕,他再不说明白,沈悠今后也会离开。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明说,他想要沈悠自己去感受,他想要沈悠自然而然地喜欢他,本能地喜欢他。
而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夫,而不是因为他对她好,更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她就反过来喜欢他。
他想要的是,最纯粹的关于沈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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