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鸣啸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朕可是听说,宋婉宁当日已经逃到林城,是你带人将人强行掳了回来!你将她困在王府,她能甘愿嫁给你吗?”
魏鸣啸提起宋婉宁,企图让他认清现实,这么多年,他的执念也应该消失了。
大局当前,他一而再三得为了一个女人不知分寸。
这不像他,也不该是他。
魏厌昭闻言眼神平静,他凉薄的声音响起,“由不得她。”
“你!”魏鸣啸气极,忍不住咳嗦了起来,“魏厌昭!你堂堂摄政王,就是这样行强取豪夺之事的?”
“臣弟请皇兄下旨。”他这一次用了皇兄一词,是以弟弟的身份求他成全。
魏鸣啸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朕会下旨。”
“只不过宋婉宁以何身份入王府是个问题,朝中有谁的家世是你看中了?”他问道。
魏厌昭眼底一抹暗芒闪过,朝臣的家世再好又如何,总归是到别家做女儿,看人脸色,受人牵制的。倒不如……
“此事臣弟自有打算。”魏厌昭谢恩告退,“多谢皇兄。”
在所有人都乱做一团时,苏千越这边倒是意外的轻松惬意。
自从上一次在品茗阁让沈悠撞见了自己与久倾以后,沈悠便甚少再出现在象姑馆,在外面瞧见他以后,倒是平和得与自己招手,对于久倾似乎觉得有自己保护了,她也不用再大发善心。
对于这个局面,苏千越很满意。
不就是被传有龙阳之好嘛,倒是给他浪迹风月的美名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倒也是快意潇洒。
而顾子衿的幸福,他算是守住了。
接下来,就看顾子衿自己争不争气了。
只是这边,顾子衿还没有反应,怎么魏厌昭哪里又出来大麻烦。
他躺在飞来峰的房间里,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捻着茶杯,不住感叹道,“真把人关着了?这厮真疯了?”
话刚一说完,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苏千越抬眼瞥过,只见魏厌昭一席玄衣入户,冷淡的眼眸在他身上一扫,便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刚刚骂人被他听到了?
苏千越吓得手中的白玉茶杯差点掉了下去,他站起身来,颇做贼心虚道,“什么风把我们摄政王殿下吹过来了?”
魏厌昭懒得理他油嘴滑舌,开门见山,“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苏千越不相信地歪头看他,魏厌昭有那么好心?
但到底好奇心压过了警惕心,他问道,“什么大礼?”
说话的功夫间,魏厌昭已经走到了罗汉榻上,他随意捻起一个茶杯,随性间透着矜贵。
“西江渡口那块地划给你。”他云淡风轻道,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而苏千越显然冷静不下来,像是被雷突然劈了一般,他怔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他想来想去,都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件事。
霜城那片地几乎都是苏家的产业,田地连绵,沃野千里。
可是一条西江却硬生生将这连片的山地隔开,西江渡口更是归朝廷所有。
平常运输物资,走西江水路是最方便省时的。
因而苏家每年在西江渡口缴纳的赋税几乎能够养活一整座城池。
在宸妃去世那年,先皇更是下旨将这座渡口送给了魏厌昭。
虽说苏家不差那点赋税钱,可是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苏千越榜上了魏厌昭这样的好兄弟,更是不要脸的得寸进尺。
于是一个劲得求着他将渡口的赋税降低。
可是今日,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要将这渡口送给自己!
苏千越缓了好半晌都没有接受,他看向桌上的茶杯,细细思索了一番,他今日也没有喝酒啊?
“不想要?”见苏千越半天没有反应,魏厌昭挑眉,作势便要走。
“要要要!要!”苏千越连忙拉住魏厌昭,惊喜之色浮上了整张脸。
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心,苏千越便感觉到不对劲,这厮怎么会这么好心?
他立马警惕地看向魏厌昭,“你就这样送给我了?你想要什么?”
闻言,魏厌昭果然轻笑了一声,眼尾的泪痣轻轻上扬,像是狡黠的狐狸一般。
瞧着他这副表情,苏千越心里大喊完蛋。
“今后,宋婉宁就是你苏家的表姑奶奶。那块地就当是我的聘礼。”魏厌昭道。
“什么!”苏千越张大了嘴巴,只差喊了出来。
“宋婉宁做我的表姑奶奶?”他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
仔细回味了一番魏厌昭方才的话,似又抓住了什么重点,眼睛更是睁大了一圈,大喊道,“你要娶宋婉宁?”
见魏厌昭不置可否,苏千越惊呆的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了,魏厌昭今日真是给他一连串的惊吓啊!
“你疯了?她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要娶她?”苏千越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魏厌昭转杯的动作停下,抬眼望了苏千越一眼,眼里一片漠色。
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疯了,可是他想得比谁都明白,他爱宋婉宁,他不可能放她走。
既然这辈子注定要与她纠缠至死,那些外界的因素又算得了什么。
苏千越不再说话。
魏厌昭果真是个疯子,为了宋婉宁,渡口说给就给,留宋婉宁在身边,就已经是给宋怀森递了一把刀,如今竟然还要娶她。
“行!你深情。渡口给我,反正我不亏。”苏千越重新坐下来,“这表姑奶奶我就认下了。”
这一个二个,都是疯子。
为了一个女人,值当吗?
顾子衿当年为了沈悠,好好的世家子弟不做,非要上什么劳什子战场,拼得一身伤回来。
如今,这魏厌昭,又不顾宋怀森背后一党的谋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娶宋婉宁为妻。
偏生,人家还不一定稀得搭理他。
一个二个,平日里挺精明的人啊,现在怎么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唉,还不如他孤家寡人一个,乐得自在。
苏千越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又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彩礼得你出,聘礼也得给我。”
魏厌昭本低头沉思着,听见苏千越的话,他瞥过头来瞧他,轻哂了一声,“都给你。”
这么好说话?
苏千越摸了摸鼻子,还真是陷在爱情的男人,趁着这个机会,多宰他一些!
苏千越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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