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也没想到萧景珩会直接将自己扛起来。
被摔到床上的时候,桑窈还有些眼冒金星。
“岁檀……”
萧景珩解衣服的速度倒是快,好似要通过唇齿相依的感觉。
来确定,在他身边的人,是桑窈。
桑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景珩绑住了手。
用的,自然是他解下来的腰封。
“阿窈,话是空的,但感觉不是假的。”
萧景珩也从未觉得,有时候,行动比起言语,更能让他安心。
“现在还是白日……”
“做一日昏君也无妨。”
“萧景珩!你别……碰这里……”
桑窈喊了他一声,而后语气有几分别扭难耐的渐渐弱了下来。
他们是最能够共鸣的关系。
也是,最熟悉彼此的存在,萧景珩的手轻抚桑窈的脸。
也只有这时候,他才感觉,不满足的心,在一点点被填满。
清风拂过,一日荒唐,桑窈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她眨了下眼,将被子往上拢了下。
萧景珩坐在软榻上,手边的小几上摆着几封折子。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领口敞开,露出腰腹上的伤口。
桑窈坐起身,萧景珩便朝着她看来。
“饿了?”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他刚刚在床榻上哄骗自己时的场景。
桑窈有几分脸红,更有些不好意思。
这下好了,整个别院的人都知道,她和萧景珩大白天的,净做荒唐事了。
桑窈将衣服穿上,穿上鞋子走到一旁倒了杯水。
刚喝两口,就被萧景珩拉过去,茶盏里的水险些全洒出来。
“小心洒出来。”
萧景珩嗯了声,就着她的手将剩下的水喝完。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下,桑窈避开目光。
怎么会有人,连喝水都像是在蛊惑。
萧景珩隐下眸中情绪,笑着看她。
“洒出来,都湿了,孤也只能勉为其难的陪阿窈一同沐浴了。”
听到这话,桑窈眼眸微微睁大。
他现在说话,怎么这般不顾忌。
“不逗你了,说点儿正事。”
桑窈被他抱在怀中,他伸手拿出一封折子放到她手中:“看看。”
折子被打开,是刑部的文书。
“昌宁竟然这么快就去捞人了。”
桑窈嗤笑一声,合上了折子。
沈景和有李向林这个亲舅舅和福伯这个桑府旧人的指证。
早就被刑部收押,只等着查证清楚,提到诏狱再审。
可如今,刑部来说,有人保释了沈景和。
虽然不是昌宁出面,但出面的人,是镇南王一派的。
“他那张脸,对昌宁还真是重要。”
桑窈感慨一句,将折子重新放回去。
萧景珩靠坐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桑窈的发,姿态慵懒。
语气轻缓道:“观尘是昌宁最在乎的人,哪怕沈景和如此不堪重用,只要那张脸在,昌宁就不会舍弃他。”
毕竟一个死人,昌宁永远也得不到。
可只要有沈景和在,她就可以当做观尘从未离开过她。
也是自欺欺人罢了。
桑窈侧身看他,点了下头:“福伯他们手中,有我之前就藏好的证据,李向林是当初沈景和杀害王氏他们的证人。”
“只要找到活埋王氏他们的地方,沈景和谋杀亲族的罪名就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前世自己被沈景和他们沉塘致死。
看着沈景和一家,踩着自己的尸骨,风光无限。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舒心。
沈景和的死活,对她而言,远不及桑家覆灭的真相。
“你给的那封信,孤已经找人去破解了。”
萧景珩摸了摸桑窈的头发,面上染着笑意,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桑窈点头:“沈景和大概,千防万防,都没想到,我才是要他死的人吧。”
“心软了?”
听着萧景珩的这句,桑窈握住他的手:“如果可以,我真想给他千刀万剐。”
可这样,世人就不会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对于沈景和而言,只有将他费尽心思得到的一切,全部夺走。
再将他最在乎的脸面,踩到脚底下。
才会让他生不如死。
杀人当然要一刀一刀杀,还得用最钝的那种。
萧景珩轻笑:“那到时候,这一刀,孤留给你。”
他自然有从诏狱提人的权利。
桑窈的双手握着他的手,没再回话。
“殿下,急报。”
忽而,外头传来覃浩的声音,萧景珩起身,将衣服拢好走出去。
覃浩站在外头,看着萧景珩走出来:“殿下,可否去书房?”
见覃浩满面凝重,萧景珩用余光看了下坐在里头的桑窈,关上门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覃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他。
“殿下,这是您让查的事情。”
“桑维将军当年,通敌卖国的事情。”
听着覃浩说这句,萧景珩伸手接过那封信。
“桑维出身不高,能走到今日全凭他自己,况且,他驻守边境那么多年,怎么偏偏,在萧铎要借道云海城的时候,出了事儿。”
萧景珩讥笑一声,拆开了那封信。
桑家的事情,他其实一直在查。
早先传回来的信上,萧景珩就知道,桑家的事情,同萧铎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这封信上,便是将当初事情的原委细细交代。
覃浩看着萧景珩越发难看的脸色:“殿下,这件事,要跟夫人说吗?”
毕竟是桑家的事情,桑窈如今也是桑家唯一存活的人。
萧景珩将信折好,放到灯烛上引燃。
不一会儿,信纸便化作了灰烬,随风扬去。
“告诉她,让她知道,当初桑家的事情,竟然也有孤的手笔吗?”
萧景珩凝眸看着地上的灰烬。
就连他自己,也是到今日才发现,桑家的事情,竟然有他的推波助澜。
倘若桑窈知道……
不,她不会知道。
“从云海城,找一个旧人来。”
他会亲自,为桑窈送上桑家一案的关键证人。
而这个证人,绝对不会告诉桑窈,有关他的事情。
覃浩看着萧景珩有几分阴沉的脸,犹豫了下说:“当初的事情,殿下不过是想推萧铎一把,即便夫人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殿下的。”
可要是就此隐瞒,真的什么都不跟夫人说。
覃浩觉得,到那时,才是真的无可挽救。
“孤不允许,再出一丁点的意外。”
她本就不想留下,得知这件事,更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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