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歪了下头,好似想留住她掌心的温度。
明明他身上的温度比桑窈掌心的温度还要滚烫。
没等到桑窈回话,萧景珩扶住她的腰身,动作轻柔,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一样。
桑窈坐在他身上,被他的动作整得动弹不得。
“我去给岁檀拿醒酒汤。”
“不要醒酒汤”
萧景珩拉着她的手,箍着她的腰身。
“别闹,不然明天会头疼。”
桑窈想抽出自己的手,萧景珩却不肯松。
“头疼,阿窈给孤揉揉。”
话才刚说完,他便开口说自己头疼,不等桑窈回答,还要悄悄睁开眼看他。
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在等主人怜爱。
桑窈就没见过萧景珩这般缠人的模样。
“岁檀,别闹了。”
“你觉得孤在无理取闹?”
听到这话,萧景珩撑着身子坐起。
随着萧景珩的动作,桑窈险些从他身上滑落。
“那阿窈呢?就没有事情瞒着孤吗?”
“不过孤可以当做不知道。”
桑窈听着他的话,有些想笑,无理取闹和他口中的话,究竟有什么关系?
萧景珩看着桑窈无波无澜的眸子,她就坐在他面前,静静听他说话。
明明这般近的距离,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到她。
可为何,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天堑,隔着鸿沟。
“岁檀是说,杜邦明给我传的信吗?”
桑窈语气坦荡,没有什么心虚的模样。
反倒是萧景珩自己在意死了她的隐瞒。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岁檀也插手进来。”
“桑家的事情,远比我想的要复杂,所以,我只想……”
桑窈的话说到一半,萧景珩便吻了下来。
碾磨的动作,湿热的触感。
而后他松开她:“阿窈,不要再说了,后面的话,孤不想听。”
听她继续哄骗他,听她说着这些为他好的话。
桑窈不愿意依赖他,他可以理解。
瞒着他,骗着他,他都可以不计较。
萧景珩在意的,是他在她的心中,从始至终,都不存在。
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滑动,萧景珩让桑窈站稳在地上。
桑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低头,手搭在腿上。
“孤今天去见了宋闻溪。”
“他说,愿意以九州商会的财力,宋家的所有,换一样东西。”
萧景珩低沉的声音传来,桑窈听着这话,心中却不免有几分紧张。
“是什么?”
“阿窈不必在意是什么,他的条件,孤也不会答应。”
桑窈看到他抬起头,脸上染上温柔的笑意:“谁也别想从孤的身边,抢走阿窈。”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笑,却让桑窈看出几分阴沉与狠辣。
同萧景珩相处这么久,这样的感觉,桑窈头一次有。
她的步子有几分后退,萧景珩一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对不对,阿窈?”
声声阿窈,好似成了禁锢住桑窈的圈套。
他的指尖摸着桑窈的手腕向上攀爬。
“我去给岁檀拿醒酒汤。”
说完,桑窈猛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脚步匆匆的离开屋子。
萧景珩坐在床边,看着桑窈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落下。
你看,明明她什么都知道的。
从屋子里出来,桑窈似乎还能感觉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
在逐渐加快,似乎快要跳出来一样。
采薇手中端着那碗醒酒汤递给桑窈。
“小姐,要不要奴婢一起进去伺候?”
听着采薇的话,桑窈摇头:“不了,我来就好。”
她接过醒酒汤,垂眸看着这碗汤药。
萧景珩说那些话,无非就是在提醒她。
他现在,不想要什么一拍两散了。
棋子又为何不能变妻子。
桑窈甩甩头,不能再这么跟萧景珩纠缠下去了。
不然到了最后,她根本跑不了。
端着醒酒汤重新回了屋子,萧景珩已经靠在床头重新闭上了眼。
桑窈上前扶住他:“岁檀,喝些醒酒汤再睡。”
她刚碰到萧景珩,他便睁开眼,一瞬而过的杀意在看到是桑窈后,又如潮水般退散。
“是我。”
桑窈端起碗,吹了吹喂给萧景珩。
他乖巧的靠坐着,不声不响,就连发丝都因为昏黄的烛光而变得温柔。
喂完了醒酒汤,桑窈要起身去给他拿帕子擦脸。
他拉住桑窈:“不要弃孤而去。”
“我只是去给岁檀拿帕子。”
桑窈瞧着他垂眸的模样,重新坐回去。
她身上的伤好多了,偶尔坐一坐也无妨。
萧景珩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他们十指紧扣,宛如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上次在太和殿,有些话,孤没能说。”
桑窈没有开口,静静等着他接上这句话。
“那日敲登闻鼓的你,好似同当年的孤一样。”
他思绪蔓延,眼前仿佛又飘落了万层雪,洋洋洒洒的落了他满头。
他说父皇求求你,放过外祖父,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这个太子之位。
母后走了,萧景珩只有最疼爱自己的外祖父了。
从宫门口跪到太和殿。
膝盖磨出血,拖长了那条路,可他也不在意。
他要公道,要外祖父能够活下来。
得到的,却只有一句,法不容情,理应当诛。
“阿窈,有时候,孤觉得,如果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害怕失去。”
无论是亲情,还是如今摧心挠肝的情爱。
没得到过,就一定不会想要去得到。
可尝过这些滋味儿,又怎么愿意放手。
他的原则和底线,也因为桑窈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
桑窈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岁檀,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她出声,抽出自己的手,要扶着他躺下。
“为什么不想听了,是怕孤说出你不敢回应的话吗?”
“岁檀……”
“桑窈,我这辈子,过得也还算顺遂,唯有情爱,只栽了这一次。”
萧景珩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桑窈和他对视。
“从前谢宴舟跟我说,我是最绝情的人。”
“可眼下,我却能告诉他,再绝情的人,也会有这般,肝肠寸断,求而不得的时候。”
桑窈的眼眸随着他的话渐渐睁大:“别说了,岁檀。”
“为何不说?你桑窈何时是这般懦弱的人了?”
他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不让她的眼神能避开他半分。
萧景珩厌透这般不清不楚的感觉,他今日,偏要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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