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看着宋闻溪眉心紧皱,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腕。
她出声唤了他好几声,也没让他清醒过来。
梦中的宋闻溪只感觉自己好热,但又好冷。
口干舌燥的好似快要彻底昏死过去。
漫天吹来的黄沙落在他的脸上,就连肌肤都感到饥渴。
被掩埋在黄沙下的石头一下将宋闻溪绊倒。
脸埋在黄沙之中,他只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
许是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宋闻溪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了继母的话。
‘溪哥儿,你也瞧见了,如今你母亲死了,我进门是迟早的事情。’
‘你还在阻拦什么?’
身着一身孝服的宋闻溪跪在棺椁面前,眸光有几分麻木的看着面前的火盆。
女人见宋闻溪没回话,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
‘宋闻溪,少装死。’
‘滚出宋家。’
听着宋闻溪的话,女人更气,抬手就要去打。
而后就见宋闻溪转过头来,眸光犀利,好似要杀人一般。
他们都以为,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可宋闻溪一直都知道,母亲是因何而死。
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因为她要上位。
他恨母亲的软弱,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所以从母亲死的那一刻起,宋闻溪就发誓。
一定要将母亲受到的一切折磨,尽数奉还给这个女人。
思绪被一阵马蹄声打断,神志不清时,他听到一句,桑小姐,别再往前走了。
宋闻溪从黄沙中抬起头,伸手过去。
有人踩在沙子中,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努力的去够。
而后五指合拢,勾住了她的裙角。
“桑小姐,救救我。”
他不想死了,他想活着,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做。
他要那些害他和母亲的人,血债血偿。
她弯腰,拉住了他的手,将他从黄沙中拉起来。
掩埋他的黄沙,好似无尽的深渊,但是有人救了他,将他拉了出来。
宋闻溪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
他被带到了一个医馆医治。
后来,他才知道,救他的人叫桑窈,是抚边将军桑维的女儿。
那日,她是去巡视有无被风沙吹得迷路的商队,恰好遇到了他。
他是幸运的,遇到了桑窈。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桑窈二字也被刻入到他的心中。
她聪明,美丽,善良又大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是那样的好,那样的让他再也忘不掉。
等他夺回宋家,成为宋家家主,就去向桑窈提亲。
用他手中所有的东西作为聘礼,迎娶她。
宋闻溪缓缓睁开眼,看着靠在床头打盹的桑窈。
他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握着她的手腕。
梦中的一切是那样真实,真实到他不想再醒来。
因为在他的梦中,没有桑窈另嫁他人的选项。
“阿窈……”
宋闻溪出声唤了一声,桑窈听到这声,缓缓睁开眼。
桑窈动了下手,在他手上写了一句你醒了。
感觉到几分痒意,宋闻溪这才不舍得松开。
“抱歉,阿丽不懂事,竟然把你请了过来。”
再怎么说,桑窈都是已经成婚的妇人。
阿丽去请她,她来是因为出于交情。
但宋闻溪知道,这份交情,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听到宋闻溪的道歉,桑窈轻摇了下头,用口型问了一句,宋家父母何时归。
不然要是宋闻溪一生病,宋家就六神无主的可不行。
看着桑窈故作轻松的姿态,宋闻溪垂眸不语。
宋家父母不是因为江南景色好才留在那里的。
而是因为如今的宋家,宋闻溪不让他们回来,他们就回不来。
“他们打算在江南定居了。”
好半晌后,才听到宋闻溪说了一句。
桑窈了然点头,而后抬眼看向窗外。
外头天色渐晚,不知不觉间,竟是守了宋闻溪一日。
连午饭都是匆匆吃了一碗粥。
她在他手背上写下一句该走了。
见她起身,宋闻溪咳嗽一声道:“阿窈,那你明日,还会来看我吗?”
听到这句,桑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
她的视线落到宋闻溪脸上,温和的眸子中露出几分期许。
他期待她能够来看他。
只是桑窈感觉到了他的心意,她给不了宋闻溪想要的。
所以她摇摇头,也没有解释。
只有让宋闻溪知道她的态度,才不会让他继续生出许多念头。
回应不了的,给予不了的,从一开始就要斩断。
宋闻溪看着她摇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桑窈转身离开。
正准备走进来的阿丽看着桑窈离开。
“桑姐姐怎么走了?”
她手中端着一碗白粥,有些不解的看着桑窈的背影。
宋闻溪的手紧紧握着被子,咳嗽一声。
“兄长。”
阿丽急急走过去,宋闻溪伸手接过那碗白粥。
她什么都知道,也明白他的心思。
可她,给不了他回应。
宋闻溪吃着这碗白粥,只觉得没有一丁点的滋味儿。
从宋府离开后,桑窈便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了覃浩。
说萧景珩在别院。
想起昨日萧景珩的话,桑窈对着采薇点了下头。
马车便拐了个道,朝着萧景珩的别院去。
桑窈现在出府一般都不挂沈府的牌子。
就是怕马车被人认出来。
只不过之前去南阳侯府的时候,桑窈坐的就是这辆马车。
所以从糕点铺子出来的崔轻云看着坐在那辆马车上的覃浩。
她眨了下眼,还以为看错了。
那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吗?
怎么会在,沈夫人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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