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钱宁,被《福布斯》杂志称为“华尔街炼金术士”的男人。
这个绰号并非因为他真的能将石头变成黄金,而是因为在过去的十二年里,无论市场是牛是熊,无论石油危机还是通胀高企,他掌管的资金总能像魔术般变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高额回报。
马丁·钱宁是钱宁全球资本(Channing Global Capital)的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投资官。这家注册在避税天堂特拉华州、实则统治着曼哈顿金融命脉的综合性投资机构,截止到目前管理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二百亿美元。在这个绝大多数共同基金还在为突破十亿关口而奋斗的年代,钱宁的商业帝国横跨了对冲基金、私募股权与家族办公室三大领域,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全球的流动性。
马丁·钱宁的发迹史,几乎被全美商学院当作华尔街黄金时代的标准模板。他并不是那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老牌财阀子弟,他出生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一个中产家庭,父亲是严谨的保险精算师,母亲是公立学校的教师。这种背景赋予了他对数字近乎病态的敏感,以及一种表面上极其斯文、实则极具侵略性的性格。
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获得MBA学位后,他在所罗门兄弟公司的固定收益部门磨砺了七年。那是华尔街最血腥的角斗场,也是他学会如何利用杠杆和债权收割财富的启蒙地。随后,他跳槽到一家中型对冲基金,靠着押注抵押贷款证券的价差,说在那个混乱的金融转折期声名鹊起。
一九七一年,马丁·钱宁觉得时机成熟,决定自立门户。
他带着三名最顶尖的分析师,在曼哈顿中城租赁了两间小办公室,成立了钱宁全球资本。当时他的启动资金只有四千七百万美元,而且大部分来自他过去在所罗门时期积累的高净值客户。然而,在此后的十二年里,这家基金展现出了神迹般的回报率以年均百分之十九点七的稳定收益,借此吸引了全球最挑剔、也最厌恶风险的机构投资者。
到了一九八四年,钱宁全球资本已经成为了资本市场的“圣杯”。从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到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从洛克菲勒家族的办公室到沃尔顿家族的私人管家,全球权贵的支票簿像是雪片一样飞进他那间铺着手工波斯地毯、悬挂着毕加索真迹的办公室。
这种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也让马丁本人的个人财富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到了三十亿美元。
根据外界不完全统计,马丁的个人资产最主要部分是他直接持有的钱宁全球资本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的不动产。
他在曼哈顿上东区第五大道与七十九街交汇处还拥有一栋六层高的联排别墅,这栋石灰岩建筑原属于一位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显赫后裔,单是每年的地税和维持这栋建筑运转所需的二十名佣人开销,就足以让一个普通的鹰酱家庭劳作几辈子。
而在长岛东汉普顿那片富人云集的沙滩边,他拥有一座占地十二英亩的海滨庄园,估值一亿两千万美元。庄园里不仅拥有私人海滩和海水循环泳池,还有一座专为他的赛马修建的室内空气调节训练场——他的马厩里常年养着二十匹血统纯正的纯血赛马,每一匹的价值都足以在纽约郊区买下一栋豪宅。
在出行工具上,马丁更是将奢华推到了极致。他的私人机库里停着两架私人订制的湾流喷气式飞机,其完税价格和内部装修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收藏,莫过于停泊在佛罗里达劳德代尔堡码头的“钱宁号”游艇。这艘长达八十八米的工业奇迹,配有一座可以容纳十二位乐手的爵士乐酒吧。酒吧的吧台由整块从巴西进口的缟玛瑙打造,在灯光下散发出如梦似幻的光泽。这艘游艇的建造成本和后期改装合计耗资一亿美元,每年的燃油和维护开销就超过七百万美元。
在外界眼中,马丁·钱宁是成功的化身,是资本主义最完美的代言人。他那儒雅的微笑、考究的定制西装以及他在慈善晚宴上慷慨激昂的演讲,都让人觉得他就是华尔街金融秩序的守护者。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光鲜亮丽的金融神庙之下,埋藏着的却是金融史上最古老、也最卑劣的毒草——庞氏骗局。
钱宁全球资本那神话般的百分之十九点七的回报率,根本不是靠所谓的“多策略套利模型”赚回来的。在内部极其核心且封闭的账目里,马丁长期玩弄着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游戏。他以新投资者注入的庞大本金,去兑付老投资者所谓的高额回报和提现需求。
但他的聪明之处在于,这种经典的庞氏结构,被他用极其复杂的SPV层层包裹。他利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以及卢森堡之间法律监管的缝隙,建立了一个迷宫般的关联交易网络。他收购知名的消费品牌,根本不是为了整合实业,而是为了获取这些公司账面上充足的现金流,通过资金拆借的方式转入自己的私人资金池;他购入曼哈顿的摩天大楼,转身就将其按揭再融资,将套现出的资金伪装成基金的年度收益。
而且马丁·钱宁还精准地利用了“家族办公室”这一载体,这是一个监管极其模糊的地带,他将那些无法被常规对冲基金吸纳的、带有强烈隐秘需求的超高净值个人资金,全部导入同一个暗箱。
到了现在,钱宁全球资本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投资机构,而是一个以金融为外衣、以谎言为引擎的巨型提款机。而唯一的提款者,只有马丁·钱宁一人。
他像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虽然背后是万丈深渊,但只要新入场的资金规模跑得比利息兑付快,他就能继续扮演他的“炼金术士”。
“老板,您真的要去找他?”马志华回忆着自己听到的关于马丁·钱宁的种种传闻,提出了一点忧虑,“这个人的能量太大了,如果他拒绝当咱们的‘盾牌’,或者他反过来想吞掉咱们……”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陆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老马,夕照,你们留在洛杉矶,按照我给你们的那些资料,尽力去跟那帮加州的官员‘交朋友’,至于马丁·钱宁……”
陆晨拿起那张印有毕加索画作的资料,随手将其投入了碎纸机。
“他会成为我最忠诚的朋友的!”
陆晨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在天养生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车队。
洛杉矶机场的跑道上,那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已经重新发动。陆晨坐在宽敞的机舱内,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西海岸景色。他的目光跨越了内华达的山脉,跨越了密西西比河,直指那个充满罪恶与繁华的曼哈顿。
他不会去揭穿马丁·钱宁,相反他会共同保守着这个秘密,因为只有活着、且处于权力巅峰却被他拽住命门的马丁,才是收购二十世纪福克斯最完美的帮手,也是他在美利坚插下的最坚固的一根旗杆。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陆晨走出舱门,迎面而来的纽约寒风让他微微眯起了眼。他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坐进了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林肯轿车。
“去中城,第五大道。”
车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灯火流光溢彩。马丁·钱宁或许还在他的顶级酒会上谈笑风生,却不知道,一个真正掌握了生死权柄的猎人,已经悄然踏上了他的领地。
这一夜,曼哈顿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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