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说完就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盼儿紧跟着福身行礼,随后一同往外面走去,直到院子外后才转头回了望舒院。
而姜明棠则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谢文砚,随后抬脚往府门的方向走去。
眼下身边并没什么人跟着,谢文砚原本还以为姜明棠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却看她只是瞥了一眼自己头也不回的就朝前面走去,只得跑了两步追上她。
“小皇婶走这么急做什么?”
姜明棠头也不回,只是冷笑,“我还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看来刚刚夸早了,三殿下还是老样子,没什么长进。”
谢文砚听出了姜明棠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却没搞明白她说的长进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追着问:“小皇婶不妨把话说清楚。”
走在前面的姜明棠率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回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讥讽,“拐弯抹角的找了个这样蹩脚的理由跑来肃王府赖着不走,你脸皮的厚度是加重了,可脑子却没跟上发展。”
江九跟在后面不住地暗叹自己怎么如此命苦。
跟在自家主子后面每天都能被迫听见一些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应该听的,听了有种随时会掉脑袋的话。
谢文砚一时间被气得不轻。
上一世不管他和姜明棠关系如何,起码他从没在姜明棠的口中听到过半句这样嘲讽意味拉满的话。
姜明棠是真的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对于她而言,谢文砚只需要准备好自己的项上人头等着她来取就行。
其余的,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几个人都走得很快,姜明棠主动停在了肃王府的大门前,用眼神示意谢文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谢文砚看着姜明棠那算不上友善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奈。
时间流逝的太快,快到他都要记不起他们之间为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姜明棠以前是从来不会用这种目光看他的。
他用下巴朝着斜对面的茶楼扬了一下,“小皇婶有时间和侄儿去茶楼小坐一会儿吗?”
姜明棠十分淡定地摇头,半点面子都不给。
“没时间,所以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谢文砚看着她这强硬到几乎是不留情面的态度有些无奈,伸手挥退了江九让他先出府去外面等着,到底身边没什么离得近的人了,才慢慢悠悠地开口。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吗?”
姜明棠注视着他执着的目光,稍微退后了一步,只觉得谢文砚是在放屁,“三皇子觉得我们有好好说话的必要吗?”
“你这是在怪我大婚前一日进宫换了圣旨?”
谢文砚悠悠开口,逐字逐句地斟酌着语气,“姜明棠,娶了茉儿的这些日子,我时常会想起从前......”
“那个时候,你也会为了我亲手学做糕点,怎么现在水平却不如从前,你不是真心喜欢肃皇叔的对吧!”
姜明棠本来不是很在意谢文砚说了些什么,可越听却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谢文砚带着既有探究,又含肯定的说出她从前学做糕点这件事,她只觉得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了全身。
好歹做了几年的夫妻,谢文砚或许并不了解她,也从不在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却不一样。
她是真的很认真地喜欢过他,所以只需要看着他的一言一行就能知道谢文砚是在想些什么。谢文砚和自己都很清楚,上一世她会去碰厨具那些东西是在他们成婚后。
他在试探她!
这个认知让姜明棠不由得开始有些微微冒起冷汗。
她还真想问一问,要是自己就是他所想的那样,他是不是还想要像上一辈子一样再杀一次她。
“三皇子还真是脑子不太好,让我亲手做糕点,你配吗?”
姜明棠盯着谢文砚的双眼,“还有,就算这是本王妃第一次下厨,王爷照样觉得好吃,脑子有病就去找太医看,本王妃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从前的一切我就只当是自己瞎了眼,三皇子也最好把一切都忘了,别像个疯狗一样随意攀咬。”
谢文砚气急,可与此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对姜明棠还算是了解的,要是她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就算是想要阻碍他登上皇位,必定会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她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加掩饰地表达出对他的厌烦之意。
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
谢文砚一时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试探姜明棠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现在已经得到了结果,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松了那么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惋惜。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不记得也好......
“小皇婶,你这些话过分了。”
“是吗?那你就记住,我是你长辈,这是不变的事实,下次头脑要是再不清醒,我也不介意把你这副疯癫的模样告诉你皇叔或者你父皇。”
姜明棠说完这句话,就指着府门外。
江九已经骑着马等在肃王府的大门外,看着里面的肃王妃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指过来,不由得绷紧了后背,端坐在马背上。
姜明棠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三殿下,慢走不送。”
她不等谢文砚再说什么,先一步转过了身,朝着里面走去。
已经走在了府门的边上,这个时候走倒也算是合情合理,谢文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喉咙微酸,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点难受,也转身出了府。
骑在马上的江九将这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跑这一趟。
他想的果然没错,自家主子跑来肃王府就是为了见一面肃王妃,然后没说几句话就被轰出来了。
何必呢?
他是真的很想问一句自己的主子这是何必呢?
从前雍都城谁人不知姜家大小姐喜欢他,可偏偏人家做了肃王妃,他这主子又惦记起不可能的旧人了。
这不纯纯自找苦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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