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我也有一事想要问皇姐。”
柳雁蓉不自觉的靠近长公主,“我最近见到一个人……太像……太像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了,真的是巧合吗?皇姐……我……我……”
柳雁蓉有一点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长公主明显比较淡定:“皇后说的这个人,可是姓裴?” 柳雁蓉听到长公主的话,瞳孔都有些颤动了:“皇姐……”
长公主伸手拉住柳雁蓉的手:“你猜的是对的,是他的孩子,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把孩子带走了,后来……发了很多事情,反正你知道就行,那个孩子是他的。”
俩人都不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讳,但是皇后瞬间就明白了:“皇姐……裴……裴云霆真的是姐姐的孩子!”
皇后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眼泪哗哗的流。
凌云瑶闭了闭眼,轻轻点了点头:“是。”
柳雁蓉身子一软,险些从凳子上跌坐在地上,她捂着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别哭!”长公主一把捂住柳雁蓉的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厉声道,“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柳雁蓉点点头,憋得脸色通红,不过眼泪还在疯狂地流。
长公主松开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自己的眼圈也红了:“这么多年,他到了裴家后,我从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去打听他的消息,只能说他争气,有了如今的作为。”
柳雁蓉抓着凌云瑶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的:“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皇姐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满足了。”
长公主看着她这副坚决的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今日冒险来就是为了给裴云霆再找一张护身符,在这宫里,有个皇后做内应,总比孤军奋战要强。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长公主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复如常,“那个人既然能对秦王一家下狠手,若是让他察觉到半点端倪,后果不堪设想,裴云霆现在虽然手握重兵,但在那个人眼里,依旧是随时可以除掉的棋子。”
柳雁蓉点头,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皇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长公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只管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就行了,其余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柳雁蓉再次点点头,这个消息她需要消化一段时间,自己能做的就是像长公主说的那样,按兵不动。
片刻后,柳雁蓉稳定好情绪,抬眼问道:“皇姐,驸马的身体,现下到底如何了?”
“托他的福。”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暗中寻了个医术高明的江湖神医来,那个神医倒是有些本事,驸马前些日子看着随时都要走的样子,神医来了之后用了针灸和药物,说是还能多活几年,虽然不能根治,但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是啊。”柳雁蓉轻叹。
“这几年,我在这坤宁宫里熬着,多少次快撑不下去了,每天一睁眼,防备算计扑面而来,皇上偏宠萧玉,后宫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我本想着靠装病昏过去,直到最后就这么悄无声惜离开也挺好的,如今有了他的消息,倒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母后!”
珠帘被人一把撩起,三公主凌欢宁飞奔进来,跑了两步,瞧见坐在侧边的长公主,脚步赶忙收住,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宁儿给姑母请安。”
凌云瑶眼底的防备褪去,脸上漏出难得的温柔,她伸手将凌欢宁招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几日不见,咱们三公主出落得更水灵了。”
凌欢宁红了脸,转头去看柳雁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柳雁蓉微红的眼尾。
三公主眉头皱起,提着裙摆凑到柳雁蓉膝前:“母后,您怎么哭了?谁给您气受了?我去禀告父皇!”
柳雁蓉拉住女儿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嗔怪道:“休要胡闹,不过是和你姑母聊起些陈年旧事,人老了容易伤感,哪里就有人给我气受了。”
“母后才不老。”凌欢宁嘟囔了一句,没再深究,权当长辈们聚在一起回忆往事导致的伤感。
有了凌欢宁的打岔,屋内的气氛彻底活络开了,凌云瑶拉着凌欢宁,问她近日读了什么书,女红学得如何,又提起过几日西夏使团入京的热闹。
凌欢宁是个爱玩的性子,听到有热闹看,眼睛亮晶晶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偌大的坤宁宫里,总算有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傍晚,将军府檐下的灯笼才刚点亮,裴云霆就跨进了院门。
这几天为了西夏使团进京的巡防,他整日在京城大营和兵马司之间连轴转,今天破天荒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回来了。
桑晚意正坐在桌前,手里剥着个栗子,裴云霆洗了手,换了身宽松的常服,一屁股坐在桑晚意的身边,拿起筷子就开吃。
桑晚意把剥好的栗子推到他面前,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裴云霆吞下嘴里的肉,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舒坦地长出一口气:“后天西夏使团就进城了,城里的三教九流都要过一遍,这几天感觉比在战场上还要累。”
桑晚意拿帕子擦了擦手,夹起一筷子青菜:“后天的宫宴,今天宫里人来送的消息,三品以上的诰命都要进宫作陪,我也要去。”
裴云霆停下筷子,咽下一口汤,对这个事情并不意外。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宫里人多眼杂,西夏那些人又是个没规矩的。这回进宫,你把青影和青禾都带上,保护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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