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糯糯可怜巴巴的央求,楚妍才明白刚才糯糯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是怕她赶她离开。
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到这栋别墅的那个早晨,因为目睹陆衍舟把穆馨予带到这里了,当时她翻脸让陆衍舟把那个女人赶走。
然后穆馨予离开的时候就直接把糯糯一起带走了。
所以那天她并不是故意赶糯糯离开的。
可糯糯毕竟才只有六岁,很多事情她没办法跟幼小的孩子说清楚,也没办法让孩子理解她。
“糯糯,别哭了,妈妈她不会赶你走得。”
见楚妍一时间还没有答应糯糯,陆衍舟替她先开了口。
“这里是爸爸妈妈的家,自然也是糯糯的家,只要糯糯想,随时都可以回来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就像以前一样。”
陆衍舟坐到床边,把还在抽泣的女孩儿拥进了怀里。
楚妍微微蹙眉,不是因为他答应糯糯留下,是他又一次替她做决定。
好像凡事只要他决定了,她的感受和意愿就都不重要了。
所以在他们这段婚姻关系里,他永远是那个掌握主导权的人,没有所谓的夫妻平等可言。
但不管怎样,糯糯是无辜的,楚妍终究是不会狠下心把糯糯赶走。
晚上她亲自帮糯糯洗了澡,像以前一样给糯糯讲睡前故事,直到糯糯在她身边安然入睡,楚妍才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她刚推开主卧的门,就被站在房间窗口的男人吓了一跳。
“陆衍舟!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虽然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礼拜了,但这段时间他一直没进过她这间主卧。
今晚怎么?他刚替她决定把糯糯留下来,又要蹬鼻子上脸跟她同房?
见楚妍冷下脸,眼里都是对他划清界限的抵触。
陆衍舟剑眉紧蹙,眸色也沉了几分。
“楚妍,就算你想跟我离婚,只要我们一天没办手续,你就还是我的合法妻子。”
他一字一顿的提醒,语气里尽是不满。
楚妍不想再跟他老生常谈,反手把门大开。
她不说话,只是冷冷的与他四目相对。
陆衍舟也紧紧盯着楚妍,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依旧爱憎清晰。
倔强的,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
可从前的楚妍,每次看他的目光都温柔如水,含情脉脉。
跟现在的她,几乎判若两人。
这样与他势不两立,甚至冷漠无情的楚妍,直让陆衍舟胸腔里的怒火像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但他也不想再跟她针尖对麦芒的继续争执下去了,只能把心头涌上的怒火又一寸寸压了下去。
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陆衍舟从窗口走到门边,在楚妍身侧顿住脚步。
“威廉很可能来京城了,馨予是怕糯糯在她身边不安全才临时把糯糯送过来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先忍一忍吧!”
陆衍舟冷声说完举步迈出了房间。
语气里依然没有半分征求她意愿的诚恳。
有的只是不容忤逆的霸道,强势,和理所应当。
楚妍扯唇冷笑,这就是她默默爱了十年的男人。
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她,她又何必……
早晨,
睡在次卧的陆衍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先生,您醒了吗?”
屋外传来刘婶的声音,陆衍舟拧紧眉头翻了个身。
昨晚回到房间后,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这才刚睡了没多久,眼皮涩涩的睁不开,只想再多睡一会儿。
“先生,穆小姐来了……”
什么?
当刘婶的声音再次传入,陆衍舟猛地睁开了眼。
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下一秒,他腾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先……先生!”
房门忽地打开,吓了刘婶一跳。
“刘婶,你刚才说谁来了?”
陆衍舟面部神经紧绷,迫切想要证实刚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衍舟!”
偏偏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衍舟眼皮一跳,猛地扭过头去。
二楼走廊最西边的房门口,也就是糯糯的房间里,刚走出一个女人,却不是楚妍。
“穆馨予?”
陆衍舟讶异的盯着又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真的是她,刚才他没听错。
“对不起衍舟,我过来太早,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穆馨予很快走了过来,温柔如水的目光落在穿着睡衣的男人身上。
烟灰色的高档绸缎睡衣,熨帖着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
褪去了平日里他总是在人前的西装笔挺,此刻的他,身上少了一些拒人千里的凌厉。
刚睡醒的缘故,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也有点凌乱。
额前的碎发遮掩了几丝他桀骜的眉峰,眼底还凝着未完全散去的困倦。
此刻的陆衍舟,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极具张力的人夫感。
这恰是穆馨予在陆衍舟身上,未曾见过的另一面。
不觉中,她竟花痴的失了神,直到男人再次开口,
“馨予,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衍舟皱眉盯着眼前的女人询问,余光不由朝楚妍房间那边瞥了眼。
上一次就因为他把穆馨予带过来住了一晚,楚妍跟他彻底翻了脸,第二天就向法院起诉离婚了。
这次穆馨予又过来,不知道楚妍有没有去上班?
要是再被她看到……
“衍舟,是楚妍一早特地去公寓把我接过来的。”
像似看穿了陆衍舟在担心什么,穆馨予随即告诉他:
“我本不想再过来叨扰你们,可楚妍说糯糯昨晚睡前哭着找我,让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跟糯糯分开了。”
“她还说,已经帮我照顾了糯糯五年,要我以后别再把属于我的责任推给她,至于她自己,她说以后只想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先生!”
穆馨予话音未落,陆衍舟突然直奔楚妍房间而去。
在他推开主卧的门闯进去时,刘婶紧跟在他身后道:
“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太太的行李箱不见了,而且门口的监控视频我也查过,太太是早晨四点钟天不亮就走了。”
哗——
随着刘婶的话音一起落下的,是房间床头柜上一只粗陶质地的花瓶。
刘婶是特地从渝水湾别墅那边拿过来的,因为太太最喜欢用这只花瓶插花。
“衍舟,你的手……”
穆馨予闻声跑进来时,就看见了陆衍舟狠狠砸在柜子上的拳头,满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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