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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185章 夫妻同心,共守宫城
 
夕阳余晖落在永宁侯府偏厅的窗棂上,映得案几上的红绸令一角泛出暗金。我指尖抚过那道朱砂画就的“急”字,正是顾晏之南疆带兵时定下的应急军令符。昨夜信鸽南飞,今晨街头已传开宫城被围的消息。他守在东华门,我在府中,消息断绝,唯有这道令,还能调动两府旧部。

我唤来老管家,将红绸令交到他手中。“持此令去将军府别院,调三队家丁、两辆马车,半个时辰内到后巷集合。”声音压得极低,却未抖。府中下人早已慌乱,流言说三皇子要清君侧,说禁军已倒戈,说宫门一闭,谁也出不去。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老管家领命而去,我转身步入库房。粮仓尚存糙米三百石,布库有粗布二十匹、细棉十匹,药匣里伤寒丸与止血散还算齐整。我命人即刻分装:米粮装入麻袋,每袋不过百斤,便于搬运;布匹裁成条状,作绷带用;药材分小包,贴上“军需”标记。又挑出五辆结实板车,卸去轮轴改装成推车,以防主街巡哨发现车队。

天色渐暗,第一批人手抵达后巷。家丁皆着便服,脸上抹了灰土,扮作逃难农户。我亲自查验每一辆车,确认无误后点头示意出发。他们沿河堤小路走,避开元西大街的叛军哨卡,目标是东华门外的难民接应点——那里尚允许百姓携资入城。

我坐在灯下,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安心守城,家中皆安。”字迹平稳,不露一丝颤意。这张纸将随第二批物资同行,由亲信夹在干粮袋底,务必送到他手中。我不知他能否看到,但若有一线可能,他该知道,我不是那个只会等在屋里的苏锦凝了。

第二批队伍出发时,夜风已凉。我披了件青灰斗篷,亲自送至巷口。远处宫墙火光隐隐,映得半边天际发红。马蹄声偶尔掠过长街,是叛军巡逻。我们的人低头前行,推车轮轴裹了布条,几乎无声。我站在暗处,目送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

偏厅烛火未熄,我摊开账册,清点剩余物资。粮还够三批,布料尚可再裁,药材略紧,需节省使用。正记着,老管家匆匆进来,额上带汗。“第二批人回来了,东西送进去了。”他喘着气,“守卒查验时只问是否带兵器,说是‘携粮自养’便放行。顾将军……没露面,但有人见他立在城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我合上账册,手指轻扣桌面。他知道是我们。

第三批准备在子时出发,规模最小,只一辆推车,载的是新煎的药汤与热饼,专供值守将士夜间充饥。我亲自动手包扎陶罐,用棉絮层层裹实,再放入木箱。家丁低声劝:“娘子不必亲劳。”我说:“这是送去给他喝的,我得亲手封好。”

子时初刻,队伍悄然出发。我依旧送至巷口,立在风中,望着那一点灯笼微光缓缓移动。宫墙方向寂静如渊,唯有火把在垛口明灭。忽然,城头一道身影出现在箭楼高处,披甲执弓,身形熟悉。他没有动,只是望着这边。我未举灯,也未挥手,只静静站着。片刻后,他转身离去,背影沉稳如山。

我回到偏厅,继续整理清单。炭火盆烧得微弱,我添了块炭,火光跳了一下。手指有些僵,是夜里站得太久。可不能歇。明日还要再送一批,必须赶在午前完成调度。我翻开新页,写下:“明日增派两人轮值采买,补入盐油各十斤,另备净水三十桶,煮沸后密封运送。”

窗外风声紧,檐角铁马叮当响。我抬头看了一眼,起身将窗缝用布条塞紧。冷风仍钻进来一丝,拂过颈侧。我拢了拢衣领,继续写字。

宫城那边,他应该还在巡视城墙。不知有没有喝上那碗汤。我想他定会守下去,就像我知道,我也不会停下。

灯火昏黄,账册一页页翻过。我蘸了墨,写下最后一行:“两府人力可再调十二人,分三班轮运,可持续五日。”

笔尖顿住。

远处,一声铜角短促响起,划破夜空。

我抬眼望向窗外,宫墙方向火光未变,却似多了几分躁动。是换防?还是……有异动?

我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门边取下斗篷。

灯火仍在桌上燃着,映着那行未干的字迹。

炭盆里,最后一块炭裂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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