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不体面寺。
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镜渊’,竟然全部转化成了‘秋风天’,且秋风天的数量还在持续不断增长着,每一尊都笑容安静,每一尊都双手合十。
此时此刻。
所有秋风天同时开口:“施主,你方才说希望自己那只鸟儿落在该落的人身上,贫僧想请问一句,这个‘该落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镜渊身上,血肉在不断生长着。
他道:“这个人应该是……心有山海而眼藏柔善,心中怀慈而悲悯万物,持清忠守而坚定正道,温良谦和,笃信光明,行止坦荡,一生向阳不染尘埃。”
所有秋风天同时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抹微笑,齐声道:“如此,可就恭喜施主了。”
镜渊问:“为何恭喜?”
秋风天回他:“因为啊,施主的那一只黑乌鸦就是落在了这么一个人身上,此为遂你愿,自然是一件很值得恭喜之事。”
镜渊深吸口气,疑声道:“为何,我有些感知不出你这话究竟是真还是假,和尚你说呢?”
所有秋风天同时回应:“众所周知,小僧是一个有些体面的和尚,所以……不说假话的!”
随着一语说罢。
佛刹之中多了一个黄衣小和尚,不过转瞬之间,又变成了一个‘秋风天’。
镜渊点了点头道:“那就承你吉言了,我的鸟儿若是真落在这样一个人身上,能给他添添运,旺旺他风水,帮帮他趋吉避凶也是好的。”
秋风天们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施主原来是出自好心。”
镜渊道:“我说的确是出自好心,和尚你信吗?”
一语说罢。
镜渊望着周遭密密麻麻‘秋风天’,凛声开口:“和尚,你不会也是假修吧?”
听到这话。
所有秋风天同时笑了,且笑得颇为大声。
他们异口同声说道:“所谓劲儿稍微大上一点,不过是贫僧最不足以称道的一个小优点罢了。”
“且世人常常称:仙观凡人若蝼蚁,道生观仙亦如是。”
“对此,小僧其实是有些不服的。”
镜渊沉默,一阵无言。
片刻之后。
才听他道:“道生观仙,确实是蝼蚁,只是和尚你……到底是什么仙呢?”
“不过任凭你是什么仙,也改变不了事,你终究是敌不过我,今日注定命丧在我手中。”
狂风平地而起,漫天烟尘蔽目。
所有的秋风天,同时眼角带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既然如此,小有期待。”
又过了一瞬。
秋风天们若有所思道:“施主,原来你口中的每一句话,都是施展的‘扯谎之术’,若是贫僧信了,哪怕是信了一点点,估摸着就得立即有假成真,再中你‘口荧’之术,之后不用你再动手,贫僧自己就死了。”
镜渊皱眉:“和尚,你真的一丝不挂?”
一语落。
于他身前凭空显化出一面近人高的古老铜镜。
铜镜之中有铜镜,铜镜之中还有铜镜,镜无穷,镜渊亦无穷。
一个又一个镜渊,开始从镜子之中踏了出来。
偏偏每一个镜渊,身侧皆悬垂一道又一道金色古篆八字,字迹如铸,熠熠生辉,层层叠叠,漫布天地。
他们同时开口念: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口出一言定生死,心念一动转乾坤。”
“窥尽众生万般脉,算穷天地古今机。”
“二十八万载寻鸦, 此一遭必夺真佛。”
见此一幕。
秋风天们只是在笑,而后其中一尊在此二指掐住一颗大日,偏偏刚掐住瞬间,就间那轮大日也化作一个庞大无比的镜渊头颅,一口朝他手指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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