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海上来的客人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克林顿带着人回来了。
他跑得马都喘粗气,翻身下来就往庄园里冲。
朱慈炤正在书房里跟顾炎武说话,听见外头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
克林顿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看清楚了。”
朱慈炤看着他。
“什么旗子?”
克林顿抬起头,脸色有点怪。
“法兰西的旗。三艘船,两艘是武装商船,一艘看着像正规战舰。炮不少,我数了数,光那艘战舰上就有二十多门。”
朱慈炤皱起眉。
法兰西?
这地方离法兰西的殖民地远着呢。他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他们靠岸了吗?”
克林顿摇头。
“没有。停在离岸二十多里的地方,放了一艘小船下来。小船上坐了五六个人,往岸边划。”
“人呢?”
“我让人盯着呢。他们上了岸,没往咱们这边走,往北边去了。”
朱慈炤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北边。
那是纽约的方向。
他想了想,回头看向克林顿。
“你以前在英格兰海军待过,法兰西人你熟吗?”
克林顿点点头。
“打过几仗。那些人不好对付,比英格兰人狡猾。”
朱慈炤笑了。
“狡猾好。狡猾的人,好打交道。”
他看向沈炼。
“让鹰手带几个人,跟上去看看。看他们去哪儿,见什么人。”
沈炼应了,转身出去。
朱慈炤又看向克林顿。
“你歇会儿,回头有事叫你。”
克林顿退出去。
屋里剩朱慈炤和顾炎武。
顾炎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
“陛下,法兰西人这时候来,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朱慈炤看着他。
“怎么说?”
顾炎武说。
“法兰西在北边的殖民地,离这儿不近不远。他们跟英格兰人一直不对付,现在纽约那边刚吃了亏,他们肯定听说了。”
他顿了顿,又说。
“学生猜,他们是来摸底的。看看咱们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打交道。”
朱慈炤点点头。
“跟朕想的一样。”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让他们摸。摸清楚了,才好谈。”
顾炎武想了想。
“陛下打算跟他们谈?”
朱慈炤回头看他。
“怎么?不该谈?”
顾炎武摇头。
“不是不该谈。只是学生觉得,这些白人,没一个好东西。今天跟你谈,明天就能背后捅刀子。”
朱慈炤笑了。
“朕知道。所以谈归谈,防归防。”
他顿了顿,又说。
“再说了,法兰西跟英格兰不对付,咱们正好利用这一点。”
顾炎武琢磨了一下,眼睛亮了。
“陛下的意思是,拉一个打一个?”
朱慈炤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鹰手去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回来了。
他跑得满头大汗,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往庄园里冲。
“陛下,摸清楚了。”
朱慈炤正在看账本,抬起头。
“说。”
鹰手掏出个小本子,上头密密麻麻记着。
“那几个人往北走了两天,进了纽约城。汉考克亲自见的他们,关起门来谈了半天。”
“谈什么?”
“不知道。门关得严严实实,进不去。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看着谈得挺高兴。”
朱慈炤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那几个人在纽约住了一晚,第二天往东走了。去的方向是波士顿。”
朱慈炤愣了一下。
波士顿?
他想了想,笑了。
“有意思。先找纽约,再找波士顿。这是想把两家拉到一起?”
鹰手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让人继续跟着了,有消息再报。”
朱慈炤点点头,让他下去歇着。
晚上,他把余万年、克林顿、理查德、史密斯都叫来。
说了法兰西人的事。
余万年听完,皱起眉。
“陛下,他们要真把纽约和波士顿拉到一起,咱们就麻烦了。”
朱慈炤摇摇头。
“拉不到一起。纽约和波士顿本来就不对付,法兰西人再能说,也抹不平那些旧账。”
他看向克林顿。
“你觉得呢?”
克林顿想了想。
“陛下说得对。我在纽约待过,知道那帮人什么德性。汉考克那人,嘴上说认输,心里肯定不服。但让他跟波士顿联手,他得琢磨琢磨。万一打完咱们,波士顿反过来咬他一口呢?”
朱慈炤点点头。
“就是这个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不过也不能大意。让鹰手多派几个人,盯着两边。有什么动静,赶紧报。”
众人应了。
散了之后,朱慈炤一个人站在窗前。
外头月亮挺亮,照在广场上。
那些巡逻的兵走来走去,脚步声轻轻的。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五天之后,消息回来了。
法兰西人从波士顿出来,又回了纽约。这回没待多久,第二天就上船走了。
鹰手亲自盯着,看着那三艘船往北边开,消失在海上。
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
“陛下,汉考克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派人去了波士顿,两家好像在谈什么事。”
朱慈炤看着他。
“谈什么事?”
鹰手摇头。
“不知道。派去的人嘴紧,套不出话。不过我在码头那边听说,最近纽约来了不少生面孔,看着像雇佣兵。”
朱慈炤皱起眉。
雇佣兵?
他看向克林顿。
克林顿说。
“陛下,法兰西人要是真出面撮合,纽约和波士顿说不定真能暂时联手。他们两家加起来,人不少。”
朱慈炤沉默了几秒。
“有多少?”
克林顿算了算。
“纽约那边,虽然打了三次,死了不少人,但底子还在。凑一凑,两千人还是有的。波士顿那边,没怎么打过仗,三千人应该能凑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
“加起来五千人。加上法兰西人可能出人出船,这仗不好打。”
屋里安静下来。
朱慈炤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说。
“五千人,不少了。”
余万年站起来。
“陛下,打就打。咱们有AKM,有手榴弹,来多少打多少。”
朱慈炤摇摇头。
“不能硬打。五千人,就算打赢了,也得死不少人。”
他看向克林顿。
“你说他们可能在谈,谈什么?”
克林顿想了想。
“无非是怎么分。打完咱们之后,地盘怎么分,东西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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