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去省城念书后,我继续守着青峰岭卫生室。
带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村里的姑娘叫秀兰,一个是隔壁村嫁过来的小媳妇叫翠翠。
从认字开始教。
再教认药材、学针灸、背汤头歌。
手把手地,一点一点地。
陈大河看着她俩从大字不识到能独立坐诊开方,感慨万千——
"晚棠,你要是走了,这卫生室可怎么办。"
"放心吧村长,有秀兰和翠翠在,比我还细心。"
周瑶毕业后,放弃了留在省城大医院的机会,申请分配到了离青峰岭最近的县城卫生院。
她一到县城就来找我——
"晚棠,你不跟我去县城?县卫生院比你这个小屋子强一百倍!"
"我习惯这儿了。"
"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我想得很清楚。"
那年冬天,我用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在青峰岭批了一块宅基地。
两间砖瓦房,带一个小院子。
院子向阳那面的墙根下种了一棵石榴树。
老吴以前说过——"院里种石榴,日子红似火。"
屋子不大,但干净敞亮。
窗台上能养花。
门前能晒太阳。
抬头能看见漫山遍野的毛竹和远处的梯田。
这是两辈子以来——
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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