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鹰缓缓降落,落在城门外,五人翻身跳下青鳞鹰背,慕容踏雪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将青鳞鹰收进了专门饲养妖兽的灵兽袋中。
随即,慕容踏雪缓缓起头,看着眼前那一座高大的城门,眼神坚定,沉声道:“走吧,我们进城,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打探古墟禁地的最新消息。”
说罢,五人迈步朝城门之内,走了进去。刚踏入天北城的城门,一股混杂着烟火气、灵力波动与凛冽寒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城外的荒凉肃杀截然不同,城内是一派超乎想象的繁华盛景。
足有十数丈宽的青石板主街,被往来的人流踩得光滑锃亮,笔直地通向城池的深处。街道的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楼宇店铺,从售卖神兵利器的兵器铺、摆满天材地宝的药坊,到人声鼎沸的酒楼客栈、和专门交易情报与古籍的书斋,应有尽有。店铺的幌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武者的高谈阔论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独属于这座极北重镇的喧嚣。
街上的人流更是摩肩接踵,放眼望去十人中倒有八九人是身带灵力的武者。有身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腰间配着象征身份的令牌,气息沉稳;有背着大刀满脸风霜的独行散修,眼神警惕锐利;还有骑着狰狞妖兽、前呼后拥的家族子弟,排场十足。他们来自北神域的四面八方,修为从圣天境到武王境不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奔赴机缘的热切与警惕,无一例外,全都是冲着即将开启的古墟禁地而来。
“乖乖!这就是天北城?也太他娘的气派了吧!”石惊天瞪大了眼睛,光头在沿街店铺的灯火下亮得晃眼,他忍不住咋舌,扯着大嗓门嚷嚷道,“你看那兵器铺门口摆的刀!居然是天阶下品的宝刀!就这么大咧咧地摆在门口?还有那边的药坊,门口挂的居然是千年份的血参!在我们东陵域,这都是能当镇店之宝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惹得旁边路过的几个武者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给我们丢人。”
屠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压低声音呵斥道,“没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吗?大呼小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外来的?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给我收敛点。”
“嘿,俺这不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嘛。”石惊天摸了摸光头,嘿嘿笑了两声,却也收敛了不少,只是依旧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蕊儿则扒着陆长生的胳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盯着街边卖小吃的摊子,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甜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时不时拉着陆长生的衣角,叽叽喳喳地问着:“长生哥哥,你看那个糖人做得好好看!还有那个热乎乎的肉饼,闻起来好香啊!我们等会儿可以买一点尝尝吗?”
“好,等我们安顿下来,就给你买。”陆长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条街道,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条街上,光是武王境的气息,就有不下数十道。甚至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深不可测,显然是武尊境的强者也隐匿在人群之中。可想而知,这次古墟禁地的开启,到底引来了多少顶尖势力的关注。
“天北城是通往极北冰原的唯一门户,也是离古墟禁地最近的重镇,数千年下来,早已成了北神域北部最繁华的交易与信息枢纽。”
慕容踏雪走在陆长生身侧,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这里不仅有各大顶尖势力的分部,还有天机阁、万宝阁这种横跨整个九霄大陆的顶级机构坐镇。不管是多罕见的天材地宝,多隐秘的情报消息,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在这里几乎都能买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里龙蛇混杂,各方势力交错,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断过。尤其是现在禁地即将开启,无数心怀叵测的人都汇聚在这里,我们行事必须加倍小心,不能轻易与人结怨,也不能暴露太多的底牌。”
“说得没错。”屠娇点了点头,神色严肃道,“我们赶了三天的路,蕊儿也饿了,不如先找个酒楼歇脚,吃点东西,顺便听听周围人的议论,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关于禁地的消息。等吃饱喝足了,再去找地方落脚,顺便去坊市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看行!”石惊天第一个举双手赞成,拍着肚子嚷嚷道,“这三天光啃干粮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必须找个好酒楼,整点好酒好菜,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陆长生闻言,也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先找个酒楼歇脚。我们初来乍到,先摸清楚城里的情况再说。”
几人商议已定,便顺着主街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街边的酒楼。这一路走来几乎所有路过的男性武者,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黏在了慕容踏雪的身上。
原本喧闹的街道,只要慕容踏雪走过,总会瞬间安静几分。正在喝酒的武者,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连酒洒在了衣服上都没察觉;正在赶路的武者,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连同伴喊他都没听见;甚至有几个骑着妖兽的家族子弟,因为只顾着看慕容踏雪,差点从妖兽背上摔下来。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艳,有痴迷,有贪婪,也有自惭形秽的退缩。毕竟慕容踏雪本就有着北神域第一美人的名头,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绝尘,容貌绝世无双,再加上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武王境威压,更是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梅,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长生哥哥!”蕊儿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拉了拉陆长生的衣角,小声地问道,
“为什么那些叔叔伯伯都一直盯着踏雪姐姐看啊?你看那个叔叔,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咯咯咯!”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几个人听到,顿时惹得几个看得失神的武者满脸通红,尴尬地收回了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
石惊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逗比地解释道:“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踏雪姐姐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这些凡夫俗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自然都看呆了!你看他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没吃过肉的狼似的,笑死俺了!”
陆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他不动声色地往慕容踏雪身边靠了靠,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暗道:果然,北神域第一美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慕容踏雪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清冷的眼眸里化开一丝温柔的暖意,悄悄伸手,握住了陆长生的手。指尖相触,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往前走了约莫半条街,一座气派非凡的三层酒楼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酒楼通体由百年楠木搭建而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聚贤楼。门口站着两个机灵的店小二,正满脸堆笑地招呼着往来的客人,进进出出的武者络绎不绝,显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就这家吧。”陆长生看了一眼,开口道,“看起来环境不错,人多眼杂,也方便我们听听消息。”众人都没有异议,跟着店小二,走进了聚贤楼。
酒楼大堂之内,更是热闹非凡。几十张桌子几乎坐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来自各地的武者,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推杯换盏,酒气与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大堂。店小二在桌椅之间穿梭不停,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喧嚣热闹的景象。
店小二领着几人,在大堂靠窗的位置找了一张空桌,满脸堆笑地问道:“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聚贤楼可是天北城有名的老字号,招牌的烤雪熊肉、炖冰蛟汤,还有百年份的醉仙酿都是一绝!”
陆长生接过菜单,随手递给了蕊儿,笑着道:“蕊儿,想吃什么,随便点。”
蕊儿开心地接过菜单,小脑袋凑在上面,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点了好几个甜口的糕点和菜品。陆长生又补充了几个招牌菜,要了一坛醉仙酿,便把菜单还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应了一声,乐呵呵地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一碟碟精致的糕点和菜品就被端了上来,还有一坛封得严严实实的醉仙酿。蕊儿早就饿了,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小松鼠,吃得一脸满足,还不忘拿起一块,递到陆长生嘴边,眼睛亮晶晶地说:“长生哥哥,这个桂花糕好好吃!你也尝尝!”
陆长生笑着张口吃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石惊天则是迫不及待地掀开酒坛的封泥,给自己和屠娇都倒了一碗,端起碗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大呼过瘾:“好酒!够劲!这比青阳圣宗的果子酒好喝多了!”
屠娇没理他,只是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菜,耳朵却竖了起来,留意着周围几桌人的议论。就在这时,邻桌两个身着劲装的武者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天机阁那边发帖子了!今晚在天机楼设宴,邀请了各大一流势力的顶尖天骄,说是要分享古墟禁地的最新探查情报!”
“真的假的?天机阁的情报?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啊!这次禁地开启,也就天机阁有这个实力,能拿到最精准的内部消息了!”
“那还有假?我表哥是金刚门的弟子,他都收到帖子了!听这次天机阁不仅公布了瘴气彻底衰弱的具体时间,还探查清楚了禁地外围的几处上古遗迹和机缘点,甚至连里面几头最恐怖的凶兽巢穴位置,都摸清楚了!”
“乖乖,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拿到这份情报,进了禁地就能少走无数弯路,还能避开致命的危险?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样的势力才有资格收到帖子啊?”
“那还用说?肯定得是一流势力才行!四大圣宗、八族五殿,还有天北城本地的三大家族也就这些势力的顶尖天骄有资格被邀请。像我们这种小宗门的,连天机楼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拿情报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有天机阁情报兜底,他们这次进禁地肯定能抢到大机缘,我们就只能碰运气了……”
两人的对话渐渐低了下去,可陆长生几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机阁?”屠娇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开口道,“没想到天机阁这次居然会这么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分享禁地情报。天机阁掌管天下情报,眼线遍布整个九霄大陆,他们探查到的消息,绝对是目前最精准、最全面的。这份情报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必须拿到手。”
“没错。”慕容踏雪也点了点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
“古墟禁地已经沉寂了数百年,上一次开启的地图和资料,大多都已经过时了。禁地内部的地形、凶兽分布、禁制陷阱,都可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有天机阁的情报,我们就能避开大部分的危险,少走很多弯路,甚至能提前锁定机缘点。尤其是麒麟圣药,说不定天机阁的古籍里,就有相关的记载。”
“那还等啥啊!”
石惊天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梗着脖子道,
“等咱吃饱喝足了,直接去天机楼不就完了?管他什么邀请不邀请的,难道他们还能把我们拦在门外不成?我们可是青阳圣宗的人,四大圣宗,难道还没资格进他那个天机楼?”
“不可莽撞。”陆长生摆了摆手,沉声道,“天机阁能在九霄大陆屹立数千年不倒,势力深不可测,阁主更是一位连四大圣宗都要给面子的神秘强者,向来规矩森严。我们若是硬闯,不仅拿不到情报,反而会得罪天机阁,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也无需担心。青阳圣宗身为四大圣宗之一,必然在他们的邀请之列。踏雪是青阳圣宗的四大天王之一,代表青阳圣宗前去,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等我们吃完这顿饭,就去天机楼走一趟便是。”众人闻言,都纷纷点了点头,觉得陆长生说得有理。
可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原本喧闹的大堂,也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五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身着一身绣着金色鹿纹的华贵锦袍,头发用一块极品暖玉冠束着,面容倒是有几分俊朗,可脸色却带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眼底泛着青黑,一看就是常年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的样子。
他左右两只手,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双手毫不避讳地在女子身上上下其手,嘴里还说着油腻腻的调情的话:
“小宝贝,等会儿爷喝高兴了,回去好好赏你们,保证让你们满意。”两个女子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媚眼如丝,引得周围不少武者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灰衣的老者,两人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沉稳而恐怖的气息,赫然是两位八品武王境的强者!他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年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少年的贴身护卫。
“哟,这不是鹿家的少主鹿逐流吗?他怎么来了?”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这可是天北城三大家族之一鹿家的宝贝疙瘩,出了名的好色纨绔,手段狠得很,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切,不就是靠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背后有鹿家撑腰吗?除了玩女人他还会干什么?”
“人家就算只会玩女人,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鹿家的家主可是一位武尊境的强者,在这天北城,除了另外两大家族,没人敢不给鹿家面子。”
周围的武者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里,有畏惧,有鄙夷,却没人敢大声议论。
鹿逐流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昂首挺胸,一脸嚣张地走到大堂中央,对着迎上来的店小二吆喝道:“小二!把你们楼上最好的包间给爷腾出来!再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最贵的菜,全都给爷上上来!快点,别耽误爷陪美人喝酒!”
“鹿少主,实在对不住!”店小二满脸堆笑,苦着脸道,“今天店里客人太多了,楼上的包间早就满了,您看……要不您就在大堂将就一下?我给您找个最好的位置!”
“嗯?”鹿逐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骂道,
“满了?你知道爷是谁吗?爷是鹿家的少主!在这天北城,还有爷订不到的包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给爷想办法,不然爷把你这破酒楼给拆了!”
店小二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鞠躬道歉,头都快低到胸口了,周围的食客也都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鹿逐流骂骂咧咧了几句,也没真为难店小二,毕竟聚贤楼背后也有势力,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大堂,最终在靠近楼梯的位置,找了一张空桌,搂着两个女子坐了下来,依旧不依不饶地吆喝着店小二赶紧上酒上菜。
坐下之后,鹿逐流的手依旧不老实,在两个女子身上乱摸,嘴里说着荤话,引得两个女子娇笑连连。可就在他转头,对着其中一个女子说情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靠窗位置的慕容踏雪。
就在这一瞬间,鹿逐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搂着女人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地盯着慕容踏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痴迷与惊艳,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都毫无察觉。这一刻,他眼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慕容踏雪一个人。
白衣胜雪,清冷绝尘,绝美的容颜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颦一笑都带着惊心动魄的魅力。哪怕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也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月,清冷圣洁,却又美得让人窒息。
鹿逐流活了二十多年,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青楼楚馆里的花魁,家族里的侍女,他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极品、这么动人心魄的女人!和慕容踏雪比起来,他怀里这两个平日里让他沉迷的妖艳女子,简直就是路边的野花,连提鞋都不配,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面目可憎。
“滚!都给老子滚远点!别碍眼!”
鹿逐流突然脸色一沉,满脸嫌弃地一把推开了怀里的两个女子,力道之大,直接把两个女子推得摔在了地上。两个女子一脸错愕,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连看都没看两个女子一眼,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锦袍,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装出一副自认为潇洒倜傥的样子,迈着步子,朝着慕容踏雪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慕容踏雪的脸上,色眯眯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走到桌前,鹿逐流停下脚步,对着慕容踏雪拱了拱手,挤出一副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得很,应该不是我们天北城本地人吧?在下鹿逐流,乃是这天北城鹿家的少主。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陪在下喝一杯酒?”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油腻与调戏,眼神里的贪婪,更是毫不掩饰。
慕容踏雪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只吐出了三个字:“没兴趣。”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丝毫的余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鹿逐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报出了鹿家少主的名头,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这么不给面子。可他看着慕容踏雪那张绝美的脸,心里的邪火反而更旺了,也不生气,反而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姑娘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在这天北城,还没有我鹿逐流办不成的事。你要是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天材地宝什么华服首饰,我都能给你弄来。就算是你想进古墟禁地,我也能给你弄到最详细的地图,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凑,色眯眯地盯着慕容踏雪的脸,继续道:“姑娘,你一个女孩子,跟着这几个穷酸小子,能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我保证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
慕容踏雪终于抬起了头,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只有刺骨的寒意与厌恶。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重新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骂他一顿,更让鹿逐流觉得难堪。周围的食客,都纷纷看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鹿逐流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在这天北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鹿逐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他咬了咬牙,突然伸出手,朝着慕容踏雪的脸颊摸了过去,嘴里恶狠狠地骂道:“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慕容踏雪的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陆长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鹿逐流,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手上微微用力,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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