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桌上的杯盘早已见了底,唯有蕊儿面前的一碟桂花糕还剩小半块,小姑娘正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满了食物的小仓鼠,一双大眼睛还亮晶晶地盯着店小二刚端过来的食盒。
那食盒里,是她特意让后厨现包的蛟龙肉水晶饺子。皮薄如蝉翼的饺子,隐隐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蛟肉馅,还冒着温热白气,鲜香味道隔着食盒都能飘出来。
“长生哥哥,你看!”蕊儿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献宝似的把食盒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开心,“店小二说这可是他们家的招牌,蛟龙肉是极北冰原里刚猎来的,可鲜了!我打包了满满一盒,留着等会儿去天机楼的路上吃,要是晚上饿了也能当宵夜!”
陆长生看着她这副馋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好,都听你的,想吃多少就买多少。”
“死丫头,就知道吃。”屠娇嘴上嗔怪着,手上却拿起桌上的干净帕子,帮蕊儿仔细擦了擦沾了糕点碎屑的嘴角,眼底满是温柔。
石惊天把碗里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大大咧咧地开口道:“我说陆师弟,咱这饭也吃了,气也出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正事了?那什么天机楼,咱现在就去?晚了别让人把好情报都抢光了!”
“急什么。”屠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天机阁的宴会既然是晚上开,现在去时间正好,总不能空着手上门。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到了天机楼,少说话,少惹事。天机阁可不是聚贤楼,背后势力深不可测,就算是青阳圣宗,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的,惹出麻烦来,没人给你兜底。”
“知道了知道了!”石惊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拍着胸脯保证,“俺又不是傻子,分的清轻重!到了那儿,俺保证闭紧嘴巴,光看不说,行了吧?”
陆长生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屠娇师姐说得没错,天机阁不比寻常地方,我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一是打探古墟禁地的最新情报,尤其是瘴气衰弱的具体时间、禁地外围的地形和凶兽分布;二是看看这次禁地开启,各大势力都派出了哪些顶尖天骄,提前摸清对手的底细,免得到了禁地里面两眼一抹黑。”
“除此之外,”慕容踏雪轻声补充道,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天机阁收藏的古籍秘闻数不胜数,或许能找到关于麒麟圣药的记载,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给我们指个方向。还有,万剑圣宗、雷法殿、南宫世家这些与我们有过节的势力,必然也会到场,我们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动向,提前做好准备。”
“没错。”陆长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既然都商量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天机楼。”
蕊儿立刻抱着她的饺子食盒,蹦蹦跳跳地跟在了陆长生身后,石惊天扛着他的撼山棍,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屠娇和慕容踏雪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几人出了聚贤楼,午后的天北城街道依旧人潮涌动,往来的武者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嘴里谈论的,也全都是天机楼的宴会和古墟禁地的消息。陆长生随手拦下了一辆装饰精致的兽力马车,车夫是个常年跑城里的老把式,一看几人的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
“客官,去哪儿?”
“天机楼。”
陆长生淡淡开口。
车夫闻言,脸上的恭敬更甚了几分,连忙掀开马车帘子:“几位客官请上车,这天北城就没有我不熟的路,保证最快速度送你们到天机楼!”
几人便依次上了马车,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丝毫感觉不到颠簸。马车缓缓启动,顺着主街朝着城池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慕容踏雪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轻声给众人讲解起了天机阁的来历:“天机阁是横跨整个九霄大陆的顶尖情报机构,势力遍布四大域,据说就连上界仙域,都有他们的眼线。没人知道天机阁的阁主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位阁主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四大圣宗的圣境老祖,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天机阁最出名的,就是他们无孔不入的情报能力。”屠娇也接过话头,补充道,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不管是某个武者的修炼功法、家世背景,还是某个宗门的隐秘传承、内部矛盾,甚至是上古时期的秘闻轶事,他们都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江湖上有句话,叫‘天机阁中坐,天下事尽知’,绝非虚言。”
“这么厉害?”石惊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他们岂不是什么都知道?那我们这次去古墟禁地,他们是不是连我们要找什么都能查出来?”
“天机阁有天机阁的规矩。”慕容踏雪摇了摇头,“他们只卖情报,不插手各方势力的纷争,更不会泄露买家的信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四大域屹立数千年不倒,不管是正道宗门,还是魔道势力,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不过有一点,天机阁向来只认两样东西,一样是足够的筹码,另一样就是绝对的实力。没有邀请函,就算是武王境强者,也别想踏进天机楼一步。”
陆长生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难怪刚才在聚贤楼那些武者都说只有一流势力才有资格收到邀请函,这天机阁的门槛,果然不是一般的高。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了两条繁华的主街,渐渐驶入了天北城最核心的区域。这里的街道愈发宽阔整洁,往来的武者也少了许多,大多都是气息沉稳的宗门弟子,身上的服饰都带着各大势力的标志,显然都是冲着天机楼的宴会而来。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几位客官,天机楼到了!”车夫恭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几人依次走下马车,抬头望去,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只见一座巍然屹立的九层楼阁,赫然出现在眼前。整座楼阁通体由漆黑的玄铁岩浇筑而成,却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飞檐翘角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异兽,每一只异兽的眼眸,都镶嵌着一颗流光溢彩的夜明珠,哪怕是白日里,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楼阁高达百丈,直插云霄,明明就矗立在眼前,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玄妙感觉。楼阁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漆牌匾,上面写着三个苍劲古朴、笔锋凌厉的大字——天机楼。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天地法则,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觉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看透了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传闻这三个字,是天机阁阁主亲手所书,里面蕴含着一丝天机法则,寻常武者看上一眼,就会心神失守,道基受损。
而在天机楼的正门两侧,一左一右,站着两名身着黑袍的老者。两人皆是头发花白,面容古板,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周身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可偶尔泄露出的威压,却让人心惊肉跳——赫然是两位八品武王境的强者!
要知道,在寻常的三流宗门,八品武王境已经足以担任宗主之位了,可在天机楼,却只是两个看门的守卫。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天机阁的底蕴有多恐怖。石惊天看着这两个黑袍老者,忍不住咋舌,压低声音对屠娇道:“乖乖,八品武王看门?这天机阁也太豪横了吧?”
屠娇没理他,只是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多嘴。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对着慕容踏雪点了点头后,五人一起,朝着天机楼的正门走了过去。
可刚走到门口,那两名黑袍老者就同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冰冷,如同两块万年寒冰:“站住。天机楼禁地,非受邀者,不得入内,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
慕容踏雪停下脚步,淡淡开口:“我们没有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
左边的黑袍老者闻言,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呵斥,“没有邀请函,也敢闯天机楼?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右边的老者也皱起了眉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驱赶道:“赶紧走!别在门口逗留!这天机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喂!你们两个老东西怎么说话呢?!”
石惊天瞬间就炸了,扛着撼山棍就往前迈了一步,瞪着两个老者,梗着脖子嚷嚷道,
“什么叫阿猫阿狗?!我们是青阳圣宗的人!四大圣宗之一的青阳圣宗!你们这天机楼的宴会,难道还敢不请青阳圣宗?!”
“死光头,退下。”屠娇一把拉住了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冲动。她很清楚,在这里跟天机阁的人起冲突,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石惊天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了回来,可依旧瞪着两个黑袍老者,眼里满是不服气。就在这时,慕容踏雪忽然微微一笑,素手一翻,一枚通体暗青雕刻着青阳圣宗专属祥云纹路的令牌,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令牌之上,青阳圣宗四个古字熠熠生辉,一股源自四大圣宗的磅礴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青阳圣宗,慕容踏雪。”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此次宴会,贵阁应该给青阳圣宗发了邀请函,只是宗门内事务繁忙,由我代为前来。怎么,青阳圣宗的令牌,还抵不上一张邀请函吗?”
两个黑袍老者看到那枚青阳圣宗的令牌,也是脸色瞬间大变!
原本冰冷凌厉的眼神,瞬间被震惊和慌张取代,两人脸上的不耐烦和倨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敬和歉意。他们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快贴到了地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原来是青阳圣宗的慕容天王驾临!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慕容天王恕罪!”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青阳圣宗身为北神域四大圣宗之一,必然在天机阁的邀请之列。别说慕容踏雪是青阳圣宗的四大天王之一,就算只是青阳圣宗的普通核心弟子,也不是他们两个看门守卫能得罪的。要是因为他们的怠慢,惹得青阳圣宗不快,怪罪下来,他们两个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无妨。”慕容踏雪淡淡收回了令牌,语气平静,“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左边的老者连忙直起身,侧身让开了道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无比地说道,“慕容天王和各位贵客里面请!小的们这就给各位引路!”
石惊天扛着撼山棍,大摇大摆地从两个老者面前走过去,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扭过头,对着两个老者翻了个白眼,大大咧咧地怼道:“哼,刚才还横得不行,现在知道客气了?告诉你们,下次把招子放亮点,别狗眼看人低,什么人都敢拦!”
两个老者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只能连连点头赔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屠娇无奈地扶了扶额,伸手拽着石惊天的后领,把他拉进了大门里,免得他再在这里丢人现眼。穿过厚重的玄铁大门,几人正式踏入了天机楼的一层。
刚一进去,一股奢华大气却又不失清雅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地面是用整块的暖白玉铺成的,光可鉴人,踩上去温润舒适,丝毫感觉不到极北之地的寒意。大厅的四周,立着十二根盘龙玉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盘龙,龙目之中镶嵌着极品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的顶部,绘制着一幅巨大的星河周天图,无数星辰闪烁,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搬到了室内,隐隐有玄妙的阵法波动传来,隔绝了内外的声音,还能稳固灵力,让人置身其中心神都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大厅之内,摆放着上百张紫檀木桌椅,每张桌子之间都隔着足够的距离,还布下了简单的隔音阵法,保证谈话的私密性。此刻,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全都是来自北神域各大顶尖势力的天骄子弟。
陆长生目光扫过,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势力标志。大厅的正中央,坐着一群身着白衣、腰佩长剑的弟子,正是之前在路上遇到的万剑圣宗一行人。为首的剑骨,正端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狭长的眼眸时不时扫过门口,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除此之外,龙神圣宗的天骄、八族之中的轩辕族、申屠族、南宫世家的子弟,还有五殿之中的寒冰殿、幽冥殿、炎武殿的弟子,也都悉数到场。这些人个个都是武王境的修为,周身气息凌厉,眼神锐利,哪怕坐在那里也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显然都是北神域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
整个天机楼一层,汇聚了几乎整个北神域最顶尖的天骄,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在一方地域呼风唤雨的人物。
而就在陆长生五人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投了过来,聚焦在了五人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了慕容踏雪的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端着酒杯的武者,手臂僵在了半空,酒杯里的酒洒在了衣服上,都毫无察觉;正在高谈阔论的天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张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原本闭目养神的剑骨,瞬间睁开了双眼,狭长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抹痴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身影。
整个大厅里,所有的男性武者,眼神里都充满了惊艳、痴迷与震撼,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见慕容踏雪身着一袭白衣胜雪,三千青丝被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色樱红,一颦一笑,都带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她周身的气质更是清冷绝尘,如同雪山之巅独自绽放的寒莲,圣洁而孤傲,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远在九天之上,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可偏偏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偶尔看向身侧陆长生时,会化开一丝温柔的暖意,这种冰与火的交融,更是让人心神摇曳,无法自拔。
北神域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在场的天骄,哪个不是见惯了美人?可在慕容踏雪面前,他们见过的所有女子,都瞬间黯然失色,如同路边的野花,连提鞋都不配。
“是青阳圣宗的人!那个白衣女子,就是慕容踏雪!”
“我的天!难怪都说她是北神域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也太美了吧!”
“难怪剑骨追了她这么多年,换做是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想博美人一笑啊!”
“她身边的那些人是谁?看着面生得很,难道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从东陵域来的那几个弟子?”
“肯定是了!那个玄衣少年,应该就是陆长生!就是那个废了雷昊、杀了南宫玄,夺得武会冠军的那个妖孽!”
压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在大厅里缓缓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慕容踏雪的身影,直到几人在大厅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那些目光依旧没有散去,依旧有无数道痴迷、惊艳、嫉妒的眼神,时不时地朝着这边瞟过来。
陆长生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那些火热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以慕容踏雪的绝美容颜,无论在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慕容踏雪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冷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将各大势力的人马分布,尽收眼底。
蕊儿抱着她的饺子食盒,坐在陆长生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小脸上满是警惕,生怕再遇到像鹿逐流那样的坏人。石惊天则是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对着那些盯着慕容踏雪看的人怒目而视,一副“谁敢再看就揍谁”的样子,惹得屠娇又是一阵白眼。可就在这时,陆长生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一股极其冰冷、带着浓烈杀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陆长生猛地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望去。
只见大厅左侧的角落里,坐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弟子。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暗红色的雷纹,周身散发着凌厉霸道的雷霆气息,一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凶狠,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正是雷法殿的人马!
而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头暗红色的短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面容冷峻,棱角分明,一双眼眸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眼底时不时有五彩的雷光闪过,周身散发着一股霸道而狂暴的雷霆威压,赫然是六品武王巅峰的修为!
此人,正是雷法殿此次的领队,雷法殿殿主的亲传弟子,也是风云榜排名第九十九位的顶尖天骄——雷擎天!
此刻,雷擎天正端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个雷霆纹路的酒杯,一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陆长生,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怨毒。
“擎天师兄,就是他!”雷擎天身边,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咬牙切齿地指着陆长生,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恨意,“他就是陆长生!就是这个狗东西!在北神武会上,当众废了雷昊师兄!还杀了雷破军堂主、和雷刑天!我雷法殿数位重要人物,全都是折陨在了他的手中!”
“没错!”另一名弟子也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乡巴佬,根本就没把我们雷法殿放在眼里!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天北城,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周围的雷法殿弟子,也都纷纷面露怒容,一个个握紧了腰间的兵器,周身的雷霆气息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陆长生碎尸万段。
可雷擎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冷平静的样子。只是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眼底深处,浓烈的杀意如同火山一般,正在疯狂积蓄,即将喷发。
雷破军、雷刑天,这些人,全都是死在了陆长生的手里!这笔血仇,不共戴天!
雷擎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身后十几名雷法殿的弟子,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陆长生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每走一步,他周身的雷霆威压就浓重一分,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朝着陆长生狠狠压了过来。
整个大厅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与期待。
雷法殿和陆长生的死仇,整个北神域谁不知道?现在两人在天机楼遇上了,必然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东陵域妖孽到底能不能扛住雷擎天这位风云榜天骄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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