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害不害这个问题，只有我弄清楚了姜斌的感情，才能知道可能不可能。
而我这么一问，很明显电话那边的姜斌愣住了。
而他这一愣在出声就是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
缓缓吐了口气，将舅舅说的事在心里消化，我问他当年有没有因为我妈的选择恨过。
而这个恨意萌生累积下，他就对我妈下手了。
甚至是和我干妈在一起也是为了报复岳总。
可以说，我现在说的这个话，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但姜斌一听我这话却突然笑了。
他说：“我不恨！”
“不恨，那你告诉，你现在做的事是什么意思！”
“尚临，你是亚茶的女儿，不要告诉我，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岳家人！”
呼！
果然，他是在报复岳家吗。
本来我是一肚子话要发飙的，可现在他这么一坦诚，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还能怎么说。
假如，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毫无意义了。
一个人愿意消耗毕生的时间，去为一个女人做事，不管他是深情也好。
不管是深情发酵的变态也好。
这一刻都显得尤为可怜。
深深吸了口气，我沙哑出声。
“所以，岳总和苏青鸾的婚礼，你是故意出现给岳总出丑的！”
“出丑？尚临，你可知道你妈当年经历是他千万倍。”
他这咬牙而出的话，让我无法回应、
我妈这段遭遇，我确实已经听过不下五次了。
虽然我能想象到，那时候她的艰难和难熬。
但我也更清楚自己想象中的痛苦，永远不可能比得上我妈的切身体会。
张张嘴，我想说话，可却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不是我不说，而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他对我妈是执着。
岳总又何尝不是。
他们两人，不管当初各自都做了什么样的选择，但心里却都是一样的。
当年的岳总他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在自己已婚的情况下对我妈生情。
而姜斌……对他，我事真心评价不了。
就在我这么沉默中，姜斌出声。
他说：“当年要是我不一意孤行的离亚茶那么远就好了！这样她也不会遭遇这么多！”
“有些事都是注定的。”
我本想要安抚他，但一出声，就说了这么让人无奈的话。
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
命运的曲折，并不是人能参透的。
当年就算没有岳总，还会有其他人，毕竟这是异地恋的弊端。
“是啊，都是注定的，一步错，步步错，就连我想帮她承担这份痛苦，都会晚来一步，三天，我整整等了她三天，她都没看我一眼。尚临，你妈会恨我的，如果我能来早一点就好了。”
姜斌这悲怆的话，让我听的瞬间摇头了。
我确定以及肯定，我妈对他没有恨。
可我这么一说，姜斌就问我要是不恨，为什么不见他。
为什么不见？
闻声，心里不禁一疼。
“不是不见，而是不能，我妈对你应该是惭愧，而且她又出了这样的事，如果她当初真的走出家门和你见面了，你想过没有，你会被旁人笑话成什么！”
有些话点只能到为止，反正当时要是换成我，我也不会出门。
要知道，我这一出门家门，在丢的脸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
而是牵扯上了三家人的脸面，至于，我妈更是会被人说三道四。
所以，不的不说，我妈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至少在我看来我妈没错。
可我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姜斌就突然爆发了。
倾刻间，手机里的嘶吼传来。
他说：“我不在乎！只要她肯出来见我，我就不在乎！”
姜斌这样的狂躁，和我舅舅话里的姜斌，完全不一样。
而他这一狂躁，我顿时响起苏青鸾被打的事。
不过，这么一想，我就不懂了。
他和岳总同样都是对我妈执着的人。
为什么在同样面对我妈那种脸的时候，却是天壤地别的态度。
岳总简直就是深深陷入了他自己设定的所有想象。
而这个姜斌却全然不同，同样是对上苏青鸾，他却连打人都下得去手。
这样的执念，是不是已经病态了呢？
想到这，我不禁小心翼翼出声。
“苏青鸾，你为什么要把她变得和我妈一模一样？”
虽然，苏青鸾说过，她被整容后就送到岳总身边。
但我想知道，她在姜斌身边的那段时间，姜斌是怎样的态度。
闻声，姜斌冷笑了。
他说：“一模一样，但终究不是，代替品就是代替……”
“所以，你送她来岳总身边，在和我干妈勾结，为的就是把岳家弄垮？”
不对，不是弄垮，他是想把岳家弄到自己手里！
对上我的猜疑，姜斌也没有否认。
他直接就对我说：“这是他欠我的，也是欠你妈的！”
“欠你？”
真是搞笑了，我妈的事什么时候牵连上他了。
就算是欠了我妈的，也轮不到他这么做、这说吧。
像他这种喜怒不定、狂躁的人……讲真，我现在愈发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而且他这思想也明显病态了。
如果这种情况下，我还能保持理智认为他和我妈的死没关系。
那就太不可能了。
听着手机里他的狂躁，我跟着也恼火了。
“你说的这个欠，是不是也连同着我妈一起！所以，你不惜找人撞死她！”
“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尚临，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告诉你，你从小到大每次给你爸钱的人，就是我！”
“你说什么！”
给我爸钱的人是他？
闻声，我心里猛然一惊。
S先生这个身份，我后妈之前是说过，没个段时间都会给钱。
而在后妈的眼里，这个钱就是当初S先生给爸爸的补偿。
至于当时岳总为什么也会给钱，完全是因为岳总把尚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可岳总给钱为还能理解，那他为什么要给钱。
皱眉拿着手机，我在心里快速分析着姜斌做这件事的想法。
但不管我想多少种可能，都不够解释。
电话里，姜斌问我是不是很意外，还问我是不是要感谢他。
听着他说的这话，我紧紧皱眉没吭声。
这件事的意外，倒是让我意外，但要说感谢，我真不开不了口。
至少，在我妈的事没弄清楚前，我不会。
“尚临，那些钱就是他们该欠你的！你是他们岳家的孩子，他们就该拿钱给你！”
耳边姜斌的话在传来，让我听的无语了。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世。
算了，我想也不想和他解释太多，反正就是一句话，关于我妈的死，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是他不知道最好，要是现在故意演戏，我倒是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咬牙将这些话说完，我猛地挂了电话。
可这一挂电话，我还是久久都不能平静。
S先生，这个我追逐了好几年的真相，今天终于真相大白了、
但却没想到，还是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沙发上，我失神看着电视墙上的壁纸发愣，而周晗抱着米米坐在了我身边。
“说了什么，事情都问清楚了吗！”
“周晗，他就是S先生！”
“是吗，那太好，你一直在找的人，终于找到了！”
是啊，终于找到了。
可却变得又复杂了。
深深一吸气，我将姜斌说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了。
而周晗跟着我的话，明显都听皱眉了。
可这还不算，当我将姜斌最后那句，给我钱的话告诉周晗时，周晗看我的眼睛都惊悚了。
她说：“这姜斌不会是想着，让你干妈养着他，他再用这钱养你和你妈吧！我的天……这个我要缓缓。”
是啊！
一开始我没敢这么想，但现在连周晗都这么说了。
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笔钱来的确实很不地道。
而且还有些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那些钱，你妈用了吗？”
“应该把，岳总给的钱都被我后妈拿走了，我妈给我买房子的钱或许……”
哎，话说到这里，我是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尽管如此，但有一件事是我可以确定。
那就是我妈并不知道姜斌给我爸钱的这件事。
不过说到买房子的事，我就有话要说了。
当初我妈走后，所有人都在争夺我妈的钱，也就是那个时候后妈进门的。
在然后，我的外婆把我带走，也跟我爸要了不好的钱。
上大学前，我外婆就用钱跟我爸一起在这给我买了房子。
现在想想，他们两个用的钱应该都是这个姜斌的。
都说，人活着要难得糊涂，现在我这算是什么都清楚了。
所以，整个心情都不好了。
“这人对你妈还挺深情。”周晗说着朝我一抹下巴：“你妈这一辈子过的真不容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放过。”
不管怎样，我都要弄清楚，我妈的车祸究竟是谁干的。
不管是谁，我都要他负出该有的代价。
可我刚这么下定决心，家门就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能来找我的，除了熟人，应该不会有其他外人。
结果，家门打开，我却看到了干妈。
“你来干什么！”
“尚临，岳家等着你手里的股份救命，你真的不给吗！只要你还给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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