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宝地？你会如此大方将这些地方让与我们？”有妖怪不信姜九笙的话。
“算不上让，这天下不仅仅有人类，各种生灵皆有生存的权利，只是如今人族与妖族关系紧张，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胡宁君没有犹豫，直接在舆图上圈了十个地方。
以他的阅历，这临渊的土地他几乎都走了一遍，除了一些已经有隐世大妖霸占的地方，这十个地方绝对是最好的。
“就这十处，每处我们要方圆五百里的地界，不过分吧？”
姜九笙瞥了一眼，点头答应，“可以。”
“你能做那小子的主就最好了，但你也知道，妖族寿命漫长，而你……几十年后，若是你们人族先毁约，这份协议自动作废。”
“可以！”
她死后的事情她管不着，能管活着的事情就不错了。
这十处地方位于临渊各个方位，西北的荒原，东北的雪山之巅，东面的海滩，南边的崇山峻岭，以及西南的毒瘴之地。
他选的地方确实都是人迹罕至之地，不算过分。
“既如此，你何时与我一同去布阵？”
姜九笙在那十个位置上画出路线图，告诉胡宁君：“我们按这样的顺序行走，半个月后，我们在第一处汇合，沿途若有妖怪加入你们，也请一并带上。”
第一处地方便是狐族隐居的那片雪山。
胡宁君选这个地方也是有私心的，这样一来，他们一族也就无需挪窝了。
只不过那个隐仙派……
“我虽带走了你门派中的几名弟子，但并未伤害他们，其余弟子也都安然无恙地待在山上。”
“你放心，此次出行，我会另外给门派找个合适的地方，不会占用你们的领地。”
按照二人的约定，隐仙派所在的那座山头也在妖族领地内，再住在那里确实不妥。
而且姜九笙原本就没打算让隐仙派一直龟缩在雪山之上。
那时候只是没有合适的地方，以及外有强敌，不得已才选在雪山上隐世而居。
“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其他妖族未必会听从我的管教。”
姜九笙冷哼一声，“胡族长果真是个好妖！”
姜九笙走之前警告他们：“若是沿途被我发现你们当中有管不住嘴的，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倒是不担心这些妖怪会吓到普通百姓，他们自会选择没有人的路行走。
除非他们故意想闯入村镇中，否则大可以悄无声息地避开人类。
姜九笙才转身，一头银狼朝她奔跑过来，急刹在她面前。
“富贵啊，你跑什么？”
银狼晃了晃脑袋，露出脖子上挂着的包袱，开口说：“我要跟你一起走！”
姜九笙抚摸着他的脑袋。
他这一身银色的毛发已经变得扎手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可爱好摸的小狼崽了。
她打趣道：“你爹马上就是皇帝了，说不定能封你个太子当当，你跟我走了，可就享受不到太子的尊荣了。”
“我不要当太子。”富贵抖了抖身上的毛，明明可以变回人形，但他没有。
他这些天听到了很多人在背后讨论他。
他们背后都喊他小畜生，还说陆昀疯了，竟然收个小妖怪当儿子。
所有人都知道，妖怪被缉妖司的大天师赶走了，以后没有妖敢踏足京都，那他将会成为京都城里的异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那座皇宫死气沉沉，人人看到他都是又怕又厌恶，他无聊透顶。
“那你可要回到妖族中去？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家乡，或者找个更好的地方，远离尘世喧嚣，好好修炼。”
“你要赶我走？”银狼的眼眶都红了。
姜九笙还是无法将他这体型和他的年纪联系在一起。
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呢。
“好了好了，你喜欢跟着我就跟吧，不过未来很长的时间，我都居无定所，你可愿意？”
富贵轻哼一声：“我才没你们人类那么娇气。”
也对，他是一头野兽，草地也睡得，生肉也吃得，还不用穿衣，去哪都行。
“那好吧，正好我缺一头坐骑，普通的马儿太弱了，不如就你我同行。”
让姜九笙骑在他背上，富贵一点意见也没有，换做是别人他肯定咬断对方的喉咙，就连对他最好的陆昀也不行。
姜九笙重新回到缉妖司衙门，走进了后山的阵法中。
她再一次开启大阵，给各宗门掌教传话。
她就是要宣告天下道门，缉妖司将不存在了，天师们将会被遣散回家。
“什么？我那几个孽徒要回来了？这……不行不行！我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将他们逐出师门的！”
“我那几个徒孙也别回来了，在外头混的好着呢，哪里舍得回这穷乡僻壤？”
“娃娃们都回来了，那以后山上就又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辈们回来也就罢了，那些已经在缉妖司身居高位的天师们，他们回来做什么？跟我们争掌教之位吗？”
“哈？我们正一派倒是还剩一个长老之位，就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张真人的声音传到姜九笙耳中，“敢问大天师，缉妖司撤销，那往后遇到灵异的案子该怎么办？民间的妖魔鬼怪们要如何处置？”
姜九笙大声反问：“难道没有缉妖司，各位平日里就不做法事？不堪风水？不捉鬼降妖了？
缉妖司只是把各宗门的有用之才收拢在一起，壮大势力方便捕妖而已。
但我已与妖族约定，只要他们不出界，不伤人，两族从此便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
认真计较起来，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妖邪？
这些年缉妖司势大，入道的后辈越来越多，总有一天，当道门人才过剩时，当天师的地位跃然于众人之上时，秩序就彻底乱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姜九笙解散缉妖司，让天师们回归，是要让他们回去好好修行，将体内残留的妖气慢慢化解。
否则若干年后，心魔会成为天师们的第一大杀手。
“我话已传到，愿不愿意接他们回去，或者他们愿不愿回归宗门，是你们双方要商量的事，接下来几年时间，我会走访各宗门，商议一些事情，各位请做好准备。”
阵法灵气耗尽，双方的声音也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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